若福晋没了,王爷顺理成章扶正青侧福晋,也并非不可能。
她没把话说完,但那未尽的意思,弘历已经全明白了。
宜修要的不是王若弗的命,她要的是青樱上位。
只要青樱做了嫡福晋,往后他登基,青樱就是皇后。
到那时,宜修就有了翻身的筹码。
哪怕她自己出不来,也能让乌拉那拉一族借势再起。
至于琅嬅,不过是被她选中的那块踏脚石。
弘历站在那里,手指攥着令牌攥得发白,胸口起伏了好几下。
他忽然地一声把令牌拍在桌上,声音又沉又狠:她做梦!
他转头看向福珈,目光里带着一股从未有过的决然:你回去告诉额娘!
这辈子,本王都不会有让青樱取代琅嬅的想法。
嫡福晋的位置,永远都是富察琅嬅的。
无论是现在还是将来,本王只认熹贵妃娘娘一个额娘。
景仁宫那位,与本王再无半点干系。
福珈低着头,应了一声,心里却暗暗松了口气。
弘历转身走到窗前,背对着福珈站了一会儿。
窗外初夏的园子里绿意浓得化不开,几只雀鸟在枝头跳来跳去,叽叽喳喳地叫着。
像是浑然不知这府里又经历了一场怎样的风波。
他望着窗外的阳光,低声又说了一句:琅嬅给我生了个女儿,她还在床上躺着。
那些人要动她,就是动本王。
他的手撑在窗沿上,指尖微微用力,骨节凸起。
本王一个都不会放过!
……
福珈回了宫,带着一脸轻松。
甄嬛正立在书案前写字。
福珈轻手轻脚走了过去。
“娘娘,奴婢回来了。”
甄嬛停了笔,看向福珈:“弘历怎么说?”
“王爷生了大气,让奴婢回宫告诉娘娘,他无论何时,也不会让青侧福晋取代福晋的位置。
更是说了,不管现在,还是将来。
他就只认您一个额娘!”
甄嬛走到窗前,看着景仁宫方向。
“本宫所做,无非自保而已!太后当年的遗诏让皇上不得废后!
皇上才不得已将她圈禁。
若是有朝一日,皇上殡天,新皇登基,难免有那些屁股坐歪的老东西,出来拿两宫并立来说事!
到那个时候,本宫就害怕,前朝一提,青樱再吹吹耳边风。
难保这件事不会成功!
若是真的,让本宫后半辈子还要日日面对宜修!
那本宫在这后宫争斗这些年,到底算什么!”
福珈站在甄嬛背后,轻声劝慰:“娘娘,王爷是个孝顺之人,必定不会寒了娘娘的心!”
甄嬛嗤笑:“福珈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
本宫和弘历终究不是亲母子,中间始终隔着一层。
若是真靠着弘历那点看不见,摸不着的孝顺。
本宫还不如扯根白凌自裁了事!
好在,因着这事,弘历恐怕会彻底疏远青樱。
也就可以杜绝吹耳旁风,也能让乌拉那拉一族与后位再无缘分。”
福珈躬身应和:“是,还是娘娘想的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