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母家被全族流放的人,也敢在本福晋头上充大?
不如本福晋明天就去殿前禀了皇上,让她来做这个福晋好了!
锦云和莲心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怒火吓了一跳,连忙一左一右扑上来,一个替她抚背顺气。
一个心疼地捧起她方才拍桌子的那只手轻轻吹气。
锦云急声道:福晋!您仔细着手!为了那种人,犯不着动这么大的气!
莲心也带着哭腔道:福晋!奴婢该死!奴婢不该把那些疯话讲与您听!您要是气坏了身子,奴婢万死难辞!
王若弗看着面前两个急得快哭出来的丫鬟,那股冲到头顶的火气终于慢慢降了下来。
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靠在引枕上缓了缓,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被莲心捧着的那只手。
方才拍桌子时掌心泛了一层红,此刻正隐隐发着热。
她把手抽回来,摆了摆手:行了行了,我这火发出去也就能舒坦些。
去吧,都去睡吧,明儿还要早起。
锦云和莲心对视了一眼,到底不敢再多说什么,替她把被角掖好,又把床头那盏小烛拨亮了些,这才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翌日一早,锦云和莲心端着热水进来伺候时,王若弗已经坐在妆台前自己拢头发了。
她面色如常,眉眼间带着早晨特有的清爽,跟昨夜那个拍着桌子发火的人判若两人。
锦云和莲心双双松了一口气,连忙上前接过她手里的梳子,替她把发髻绾好,又替她挑了今日要穿的衣裳。
王若弗从铜镜里看见两人那副如释重负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一声。
你们俩啊,伺候了本福晋这么久,还不了解本福晋的性子?
青樱那点分量,还犯不着让本福晋放在心里记一整夜。
好好当差吧,本福晋还不至于就这点子心胸。
锦云和莲心对视一眼,齐齐跪了下去:奴婢谨遵福晋教诲。
话音刚落,门帘忽然被人从外面掀开了。
芷禾一身倦色地走了进来,眼底带着明显的青黑,显然是熬了一整夜没合眼。
她几步走到王若弗面前:福晋!奴婢查了一夜医书,又亲自做了验证!
那绛云絮,单用确实无毒无害,安神养气,对孕妇确实有好处。
王若弗正要点头,芷禾却话锋一转,声音沉了几分:可它偏偏不能与当归、燕窝、黄芪这类温补食材同用!
王若弗顿住了:什么意思?
芷禾一字一句说得极清楚:绛云絮本身是凉性的,有疏散之效。
若是单用,安神舒缓,没有大碍。
可若是与当归、燕窝这类温补之物同食,凉热相冲,就会在体内催动气血紊乱。
孕妇本就需要温养,骤然受此冲击,轻则腹痛见红,重则…滑胎。
王若弗霍然站起身来,脸色骤变:什么!快!快去西跨院!对了!让人禀了王爷,再去请府医!
她大步往外走,锦云莲心连忙跟上去,一个替她披外衣,一个去叫人备轿。
两个机灵的小太监匆匆去前院报信。
芷禾也跟在最后头。
一行人急匆匆穿过长廊。
廊下洒扫的小丫鬟们看见福晋带着一群人快步往西跨院的方向走去。
纷纷退到两旁低头行礼,心里暗自嘀咕出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