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自己认罪,那就……
她顿了顿,声音又冷了几分。
杖毙吧。
她转头看向门外,又看了一眼躺在地上满脸惊慌的金玉妍。
随即喊道:来人!
把贞淑拉出去,连同那玉氏商人一起杖毙。
金氏纵容奴婢伤害王爷子嗣,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拉出去,让她看着贞淑行刑。
然后迁居后院杂房,派人看守,非死不得出。
话落的瞬间,候在门外的几个粗壮婆子便应声而入。
两个架起贞淑往外拖,两个扯着金玉妍的胳膊把人从地上拽了起来。
贞淑被拖着往外走时,才终于反应过来方才发生了什么。
她猛地挣扎起来,声音又尖又哑地喊道:主儿!您救救奴婢!福晋!
奴婢知错了!求您饶过奴婢这一次……
可她的哭嚎声没有人理会。
金玉妍被婆子拽着踉踉跄跄地往外走,满脸是泪,她想回头去看贞淑。
可脖子像是僵住了,怎么也转不过去。
她被拖到院子里,按着跪在了地上,前方不远处就是已经摆好的刑凳和满脸绝望的贞淑。
板子落下来的时候,贞淑的惨叫声又尖又长地响起来,一声接着一声,在安静的西跨院里回荡着。
金玉妍跪在地上,双手被反绑着,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眼泪糊了一脸,却连闭上眼睛的力气都没有。
那婆子一直按着她的头,逼她看着贞淑行刑。
板子一声一声地响,贞淑的叫声从尖利变得沙哑,从沙哑变得微弱,最后彻底安静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惨叫声终于彻底平息了。
一个婆子快步进来,朝王若弗禀报道:回福晋,贞淑和那玉氏商人都已经断气了。
王若弗端着茶盏喝了一口,面色平静如常:拉出府去,扔到乱葬岗。
另外把院子收拾干净,别让众位妹妹出去再被吓着。
婆子领命而去,脚步声很快消失在院外。
王若弗放下茶盏,朝内室的方向看了一眼,又收回了目光。
她叫来惢心,声音平稳:将结果告知青侧福晋。
惢心应了一声,低着头进了内室。
王若弗扶着锦云的手站起身来,面上带着一点淡淡的微笑。
环顾了一圈花厅里剩下的众人,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温和从容。
今日让诸位妹妹跟着受了不少累。
如今事情已了,下午本福晋在正院设宴,犒劳犒劳各位妹妹。
说罢,她扶着锦云的手,转身走出了花厅。
身后的众人齐齐起身行礼:恭送福晋。
高曦月直起身来便往外走,褚瑛跟在她身后,海兰和魏嬿婉对视了一眼也默默起身。
黄绮莹和陆慎微低着头快步离开,苏绿筠和陈婉茵走在最后。
内室里,青樱睁着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盯着头顶的帐幔。
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极轻的字:毒妇。
至于这两个字说的是谁,也许只有她自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