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懿停下脚步时，阿箬跟在她身后，脸上带着几分警惕和审视。
目光在白蕊姬身上转了一圈，又收回来，悄悄扯了一下如懿的袖子。
如懿回头看了她一眼，微微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多话。
这才转过身来，面上带着一丝客气的笑意，看向白蕊姬。
白蕊姬走近了几步，隔着两步远的距离站定了，手里捧着一只小巧的汤婆子。
歪着头看着如懿，声音带着几分年轻女子特有的娇俏和随意：娴姐姐这是打算去哪儿啊？
如懿被她这声娴姐姐叫得微微一愣，可对方笑脸迎人，她也不好拂了面子。
便如实答道：今日雪停，听闻御花园的梅花开了，便想着去赏一赏。
白蕊姬闻言便轻轻笑了一下，声音又软了几分：娴姐姐真是好雅兴。
正巧嫔妾也想去御花园赏雪，不知可否同行？
如懿听了这话，心里有些意外，今日是她头一次见到白蕊姬，素不相识的。
初次见面就要一同去赏雪，未免有些唐突。
她便微微笑了一下，语气带着几分委婉的推拒：初次见面就要一同去赏雪，我怕眼中美景有所不同，话也不投机。
她以为这样说了，玫答应总会知难而退。
没想到白蕊姬却像是没听出她话里的推辞一样，又往前走了半步。
声音带着几分执拗的软和：话语是否投机，也要说过才知。
你还是让嫔妾随你同去吧，可好？
她说着微微歪了歪头，那双水润的眼睛里带着几分期待和恳求。
如懿看着她那副模样，心里虽然还有些别扭，可当着宫道上这么多人的面。
她也不好再拒，便只好笑着点了点头：
两人便并肩朝着御花园的方向走去，各自由宫女搀扶着，沿着扫过雪的宫道慢慢走着。
宫道两侧的积雪堆得厚厚实实的，在午后的光里泛着冷冽的白。
穿过月洞门，走进御花园时，一股清冽的梅香便扑面而来，混着雪后清冷的空气，丝丝缕缕地钻进鼻子里，让人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如懿和白蕊姬沿着小径慢慢走着，脚下的积雪被踩得咯吱作响。
白蕊姬一边走，一边打量着小径两侧的梅树。
走了一段路，她才像是随口说了一句：娴姐姐也喜欢梅花？
宫中的梅花虽然盛景，只可惜没有少时在苏州见过的绿梅。
这话一出，跟在如懿身后的阿箬眼睛一亮，忍不住插嘴道：玫答应怎么知道我们主儿喜欢绿梅的？
白蕊姬自然不会搭理阿箬，只是微微侧过头来看了如懿一眼，等着她接话。
如懿便接过话头，语气带着几分好奇：你也去过苏州吗？
白蕊姬微微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淡淡的回忆：嫔妾幼时在苏州学艺。
因为善弹月琴，才被南府从苏州买来的。
如懿听了这话，有些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你不是善弹琵琶吗？
白蕊姬便笑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随意：嫔妾本就善弹月琴，这是南府的嬷嬷说先帝喜欢琵琶，而后才改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