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褚瑛正在处理宫务。
锦云来了启祥宫,说了王若弗的意思。
褚瑛点了点头,让锦云回去回话,稍晚一点,消息她亲自送去长春宫。
等锦云走了之后。
褚瑛传了宋嬷嬷。
其实关于陆慎微一直在受黄绮莹磋磨这件事,宋嬷嬷早在几天前就报给了她。
但当时正巧赶上白蕊姬早产。
她也就没听宋嬷嬷汇报,更没有上报王若弗。
不过,这会也不算晚。
很快,宋嬷嬷进了正殿。
褚瑛依旧在处理宫务,宋嬷嬷进来时,她连头也没抬。
宋嬷嬷快走两步跪下:“娘娘。”
褚瑛嗯了一声,抬头看了她一眼:“把之前咸福宫的消息说一遍。”
宋嬷嬷应了一声,开始说起咸福宫的消息。
“咱们的人和庆贵人身边的贴身宫女知春搭上了话。
她说庆贵人的身上新伤压着旧伤。
胳膊上全是护甲掐出来的血印子。
就连膝盖上还留着跪碎瓷片之后没长好的疤。
这些,都是拜仪嫔娘娘所赐。”
说完又顿了顿:“娘娘,庆贵人这样的人,在仪嫔手底下迟早要被磋磨死。
您看?”
褚瑛听了这话,没有立刻回答。
她放下手里的毛笔,想了想:“你让她来一趟启祥宫。”
宋嬷嬷应了一声,快步退了大殿。
不多时,陆慎微便跟着宋嬷嬷到了启祥宫。
她今日穿了一件半旧的秋香色旗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的,额角那片红肿用脂粉遮了大半,不仔细看根本瞧不出来。
进了正殿,她朝褚瑛端端正正地行了一礼:“嫔妾给淑妃娘娘请安,淑妃娘娘万福金安。”
褚瑛坐在上首,抬了抬手让她起来,目光在她脸上不紧不慢地扫了一圈。
又落在她额角那片被碎发遮住的伤上,停了一瞬。
“坐吧。”褚瑛语气平平的,指了指下首的锦凳。
陆慎微依言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上,低着头,安安静静的。
褚瑛端起茶盏喝了一口,不紧不慢地开了口:“本宫听说,你去翊坤宫送安胎丸时,额角便带着伤。
今日瞧着,还真是?
不过这伤看着像是磕伤?
做错了什么事,仪嫔如此大动肝火?”
陆慎微的手指在袖子里微微收紧了,可面上却一丝波澜也没有。
她抬起头来看着褚瑛,目光坦然,声音平稳:“回淑妃娘娘,嫔妾额角的伤是自己不小心撞的。
那日路过咸福宫廊下时,地上有积水,嫔妾没留神滑了一跤,便磕在了台阶上。”
她说着还微微笑了一下:“仪嫔姐姐对嫔妾一向照顾,娘娘不必挂怀。”
褚瑛看着她那张安安静静的脸,也笑了一下。
她没有戳穿她,只是端着茶盏又喝了一口,语气随意地转了话题:“本宫记得,你和仪嫔在潜邸时便同住一院。
那时候你们关系便这样好?”
陆慎微点了点头,声音依旧平稳:“是,仪嫔姐姐对嫔妾很是照顾,嫔妾心里一直记着。”
褚瑛放下茶盏,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息,忽然道:“是吗?
那本宫怎么听说,你的祖母前几过身了。
但这前后不过几日,走得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