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福宫出事,不过半天,就已经传的人尽皆知。
有人感叹仪嫔命不好,怀胎九月,孩子不但没保住,如今还被禁足咸福宫。
有人则暗骂活该,害了玫贵人的孩子,又常年折磨庆贵人,这种恶毒的人,就该下地狱。
…………
对于这些流言,王若弗有心想制止,但做起来谈何容易?
最后只能听之任之。
时隔半月。
黄绮莹的身子骨也养的七七八八。
弘历忍了这么些天,总算做出了对俩人的处罚。
仪嫔黄氏,褫夺封号,降为庶人,迁居冷宫,终身不得出。
永珹交由淑妃抚养,记在淑妃名下。
玫贵人,白氏,褫夺封号,降为庶人,迁居冷宫,终身不得出。
宫里一下子让两个嫔妃迁居冷宫。
着实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无论旁人怎么议论。
弘历这次像是铁了心,就连太后的劝谏,也不听,一意孤行。
旨意送到咸福宫时,黄绮莹已经能下地走动了。
她跪在地上接了旨,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安安静静地磕了头,谢了恩。
传旨的李玉站在一旁看着她那副平静的模样,心里头竟有些发毛。
他本以为她会像那日追着永珹的轿撵一样发疯,可她没有。
她接完旨意便站起身来,由迎霜扶着进了内室,开始收拾东西。
她的东西不多,几件旧衣裳、几样首饰、一只永珹小时候戴过的银锁片。
她把那只银锁片攥在掌心里,攥了很久,然后塞进了包袱最底下。
迁居冷宫那日,天上落着细雨。
黄绮莹被两个婆子一左一右地押着,沿着长长的宫道往北边走。
她走得很慢,雨丝落在她脸上,把她的头发打湿了贴在鬓角,她也像是浑然不觉。
直到走到冷宫门口。
遇到了同样狼狈的白蕊姬。
俩人猛的一见面,仿佛世仇见面。
当着众多下人侍卫的面,扭打了起来。
白蕊姬扯着黄绮莹的头发:“毒妇!你去死!”
黄绮莹不甘示弱,拧着白蕊姬的胳膊:“贱人!都怪你!我要弄死你!”
俩人打的难解难分,看愣了一众宫人。
最后还是一个嬷嬷差点被俩人撞倒,这才招呼众人把两人拉开。
咸福宫的大门在黄绮莹走后便被封上了。
褚瑛带着永珹搬进了永和宫,永璜见了弟弟高兴得不得了。
拉着永珹的手在院子里跑来跑去,给他看自己叠的纸船和用竹篾编的蝈蝈笼子。
永珹起初还有些怯生生的,可到底是小孩子,被永璜拉着玩了一会儿便把什么都忘了,笑得满院子都是他的声音。
褚瑛站在廊下看着两个孩子在院子里追跑,嘴角弯了一弯,又慢慢收了回去。
后宫一下子安静了许多。
出了这样的事。
各宫都闭紧了门,连请安时说话都压着嗓子,不敢高声,不敢笑,也不敢多站。
整座宫城像是被一层看不见的薄膜裹住了,闷得人喘不过气来。
大夏天的日头明晃晃地晒着,蝉在树上没命地叫着,可宫道上的人却比往常少了大半。
偶尔有宫人走过,也是低着头快步走,连脚步声都放得极轻。
倒是太后那边。
甄嬛在慈宁宫,收到这些消息后。
冷笑一声。
不枉她等待这么久,总算是让她抓住了皇后的不是。
“福珈,去请皇后来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