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珈应了一声,快速退出大殿。
长春宫。
王若弗正在看内务府送来的秋狝筹备单子。
赵一泰快速进来,禀报道:“娘娘,福珈姑姑来了。”
王若弗拿着单子的手顿了顿。
心里想着,该来的还是来了。
自从玫贵人出事。
她就一直在等着甄嬛传她去慈宁宫问话。
但没想到,甄嬛倒沉得住气。
直到黄绮莹和陆慎微一起出事,这才终于派了福珈来。
王若弗说上来是什么心情。
后宫一下子少了三个人。
她其实很看不上甄嬛选择在这个时候蹦出来挑事。
但没办法,就太后那个身份摆在那。
面对甄嬛的传唤,她也只能硬着头皮去。
果然,福珈进来,便说太后请皇后娘娘去慈宁宫说话。
王若弗放下单子,换了身衣裳便去了。
进了慈宁宫正殿,甄嬛正坐在榻上喝茶,见她来了也没起身,只抬了抬下巴让她坐下。
王若弗行了一礼,在绣凳上坐了,等着甄嬛开口。
甄嬛端着茶盏喝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地开了口,语气不咸不淡的。
“皇后,宫里这两个月接连出事。
先是玫贵人的孩子,生出来就夭折。
紧接着玫贵人闯进咸福宫,一顿鞭子抽下去,哀家又一个孙儿夭折!
最后庆贵人自戕!这一桩桩一件件!
皇后,你可知罪?”
王若弗起身,跪下:“儿臣知错,儿臣愧对皇额娘教诲!”
甄嬛搁下茶盏,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皇后啊!你是后宫之主!
不单单是要会处理宫务的,还要在中协调这些嫔妃。
若是玫贵人那胎,皇后你再仔细一点,上心一点。
玫贵人怎么会遭了毒手?”
王若弗低头:“皇额娘教训的事,是儿臣疏忽了。”
甄嬛看着毕恭毕敬的王若弗。
心头一梗,总感觉拳头打进了棉花里。
“嗯,你是哀家亲自选的儿媳,哀家知道你贤惠,但有些事,不单单是有贤惠就能办成!”
王若弗端着茶盏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来看向甄嬛。
面上依旧恭顺,可眼底已经浮上了些不耐烦:“皇额娘说的是,臣妾记下了。”
甄嬛看着她那副滴水不漏的模样,心里头那股不痛快便又翻了几分。
她倒不是真的心疼黄绮莹或者白蕊姬。
可她看着王若弗把后宫里这些事一件一件料理得妥妥当当,心里头便越发不踏实。
这个皇后太能干了,能干到她这个太后竟找不出什么由头来插手。
她必须要找一个人在后宫里跟王若弗打擂台。
哪怕只是给她添点堵,也好过让她一个人把后宫的权柄掌握得死死的。
甄嬛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语气比方才缓了些,却带着一股说不清的意味。
“行了,哀家也不过是来嘱咐一句。
你忙你的去吧。”
王若弗听她这么说,当即就站起身来,朝她行了一礼,退出了慈宁宫。
出了宫门,锦云迎上来扶她,见她面色如常,便也没有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