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练。”
韩长老：“……”
这种场合，一个淬体二重确实显得有些多余。
陈万山却忽然多看了陆沉两眼。
陆沉心里一紧。
陈万山现在对任何不熟的人都很敏感。
好在他没认出自己就是昨天躲在人群里的那个年轻人。
众人一路向南。
路上很少说话。
直到距离落雁庄只剩两里。
陈万山突然问：
“韩长老。”
“玄儿的圣骨，还有救吗？”
韩长老沉默片刻。
“回宗门以后，我会请丹堂长老看。”
“但你最好有心理准备。”
陈万山脸色发白。
“什么意思？”
“他的骨不是受损。”
韩长老说道。
“更像是被某种规则收走。”
“这种伤，我从未见过。”
陈万山脚步慢了一瞬。
陆沉没回头。
陈万山忽然说道：
“如果那个人愿意把圣骨还回来呢？”
陆沉这才看向他。
韩长老也皱眉。
“你知道是谁？”
“不知道。”
陈万山摇头。
“我只是说如果。”
陆沉看着他头顶。
陈万山的账很多。
欠下人的钱。
欠下家族的责任。
欠下陈玄的隐瞒。
甚至还有一笔很小的账：
【欠聚宝当铺：银三十七两。】
陆沉愣了一下。
陈家还真欠他们钱？
回头得查账册。
但更重要的是。
陈万山头顶有一条新的灰字。
【可签订自愿代偿契。】
陆沉心里微动。
理论上。
陈万山可以替陈玄还一部分债。
可代价是什么？
他试着查看。
【当前可代偿：寿元二十四年。】
【可换回金阳圣骨约一成七。】
陆沉沉默了。
二十四年寿命。
只换一成七。
值不值？
对陈万山来说，也许值。
但陆沉没有开口。
这是人家的账。
在对方没问之前，他不准备替别人做决定。
就在这时。
最前面的周启忽然抬手。
“到了。”
众人停下。
前方是一片竹林。
竹林后面能看见一座庄院。
很安静。
没有炊烟。
没有人声。
韩长老闭目感应了一下。
“至少二十个人。”
“赵无涯在不在？”
“不确定。”
众人正准备绕过去。
陆沉眼前的天账却突然自动出现。
【检测到大量临时债务契。】
【债务来源：落雁庄。】
【性质：以命换力。】
【人数：二十三。】
陆沉脚步一停。
“别进去。”
所有人同时看向他。
周启问：
“为什么？”
陆沉盯着庄子。
“里面那二十三个人。”
“可能已经不是正常人了。”
下一刻。
庄门自己开了。
二十三名护卫整整齐齐走出来。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表情。
眼睛却红得像血。
他们原本大多只是淬体境。
此刻身上的气息——
全部接近聚气。
韩长老脸色一沉。
“燃命术。”
庄子深处。
赵无涯的声音慢慢传来。
“诸位。”
“既然来了。”
“何必急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