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金已经撞上灵力墙第三次。
鼻子、嘴角全是血。
再这么撞下去,人不死也废。
陆沉回过神。
“我试一下。”
“试什么?”
“让他们停一会儿。”
冻结只能三息。
二十三个人一起冻,他没把握。
但那二十三条红线最后汇在一起。
真正被借出去的,也许不是二十三份东西。
而是一份控制权。
陆沉看向偏房。
“冻那排灯。”
黑账无声翻开。
他的视线里,二十三条红线同时一顿。
三息。
韩成反应极快。
“周启!”
周启早等着了,带着四个城卫翻墙而入。
第一息。
曹金抬起的刀停在半空。
第二息。
偏房里传来木门被踹开的声音。
第三息。
哗啦——
大片瓷器碎裂。
二十三名护卫像突然被抽掉骨头,接连倒在地上。
韩成抬手托住最前面几人,免得他们一头磕死。
陆沉胸口一闷。
眼前发黑了一瞬。
同时冻住一个“控制节点”,比冻一张疾行符费劲太多。
周启很快从庄内出来,手里拎着半截木架。
“二十三盏灯,砸了。”
“人呢?”
“都活着。”
陆沉走到曹金旁边。
男人躺在地上,呼吸很重,眼神却已经清醒。
“曹头。”
曹金喉咙里挤出声音:“八……八年?”
陆沉没骗他。
“每个人不一样,你是八年。”
曹金闭上眼。
过了好一会儿,才低低骂了一句。
“狗日的。”
“签的时候没告诉你?”
“说……事成以后病三个月。”
“谁说的?”
“管家。”
“赵无涯知道吗?”
曹金睁眼,往庄子深处看了一眼。
“他就在旁边。”
陆沉点点头。
这就够了。
他站起来。
黑账上的字还没消失。
【签立行为存在重大隐瞒。】
后面本该还有东西。
可那一行像被什么挡住,只显出半个模糊的字。
不像“债”。
更像——
“责”。
陆沉盯了两息。
字没了。
韩成已经朝庄里走。
“还能走吗?”
“能。”
“那就跟上。”
“长老。”
“又怎么?”
陆沉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赵无涯今天的账,可能比我原先算的多。”
韩成哼了一声。
“那最好。”
“省得白跑七里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