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凡站起来朝坡底看了一眼。干沟方向还有零星几个人影在往北口方向缩,大概是刚才冲坡时留在后面没上来的。他朝天刑偏了偏头:“你带人把坡底清一遍,看看有没有漏网的。”
天刑把枪杆从壕沟里拔出来往坡底压下去。苏凡把阿深交给预备队的人押着,蹲在壕沟沿上朝干沟方向看了一眼。干沟里的帐篷收了大半,剩下几顶还立着,北口外面的火堆已经熄了。阿深带出来冲坡的这批人折了大半,干沟里剩的守备兵力估计不到三十个。
他正要站起来时,阿霜从凹地里跑过来蹲在他旁边,手里攥着一根从阿深身上搜出来的骨片:“这人的骨片上刻着东西,你看看。”
苏凡把骨片接过来翻看了一遍。背面刻着一道通讯阵纹,正面刻着几行字,是深渊那边的文字。苏凡认出了其中几个词:“三界通道”“枢纽”“两路夹击”。他蹲在壕沟沿上把骨片上的字逐行辨认了一遍,越看眉头越沉。
“写的什么?”阿霜问。
“深渊那边不止派了阿深这一路。骨片上说还有一路从北面枯树林子方向往山坳摸,打算两路夹击山坳。”苏凡把骨片收进怀里站起来朝北面望了一眼,“枯树林子那边天刑留了人蹲着,但人数不多。如果深渊那边从北面压过来,那边挡不住。”
天刑从坡底走回来时正好听见最后一句,把枪杆往地上一杵:“北面枯树林子那边我留了八个人蹲通道口。要是深渊那边从北面绕过来的人多,八个人顶不住。”
苏凡把骨片递给他看了一眼。天刑接过去扫了一遍,脸色沉了下来:“两路夹击。阿深从边境正面压,北面那路绕后摸山坳。他们打算把我们夹在中间打。”
苏凡朝阿霜偏了偏头:“你马上回山坳找墨长老,让他把山坳剩下的预备队全部拉出来往枯树林子方向压。我这边处理完干沟的残兵就带人往北面赶。”
阿霜点了头转身就跑,短刺往腰间一别,步子快得碎石都来不及弹。苏凡把阿深从地上拎起来交给天刑的人押着,朝干沟方向偏了偏头:“干沟里剩的残兵不到三十个,你带人下去清了。我带几个人往北面枯树林子赶。”
天刑点了头,把枪杆往肩上一扛,朝身后的人挥了挥手:“下去清沟。动作快。”他走出两步又回头看了苏凡一眼,“北面那边你带多少人去?”
“把预备队带上,再从壕沟里抽十个。”苏凡朝坡顶的预备队偏了偏头,“加起来二十个,先赶过去顶着。你把干沟清完了之后留几个人看着俘虏,剩下的全往北面压。”
天刑应了一声带着人往坡底压下去了。苏凡把预备队和壕沟里抽出来的十个人拢到一起,点了点数,加上他自己和阿霜一共二十二个。他把人分成两拨,一拨十个跟他走北面碎石坡的捷径往枯树林子插,另一拨十二个从山坳方向绕过去跟墨长老的预备队汇合。
安排完了之后他带着十个往北面赶。阿霜跑得快,已经没影了。苏凡边走边把骨片上的信息又过了一遍。北面那路绕后的人有多少骨片上没写,但按阿深这批的规模推算,至少也有三四十个。墨长老手里山坳的预备队之前调了三十个给边境线,剩下的不多了。他得赶在北面那路摸到山坳之前截住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