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板上这位主,扯着嗓子惨叫,拼命的挣扎,脖子摆动,面孔扭到窗口方向,眼睛与曾鸣对个正着。
这人鸭蛋脸,高鼻梁,细眉凤眼。曾鸣怎么看怎么熟悉。看这白白的脸色,分明是灵界的人。在哪见到过呢。
这人看到窗外伸脖子向内瞧的曾鸣,泪糊的眼睛登时发亮:“兄弟,兄弟,救救我,我是铁郎,宋铁郎啊。”
站在案前用刀子割肚皮的怪人,闻听此言,缓缓停手。转过身,向曾鸣望来。
曾鸣倒抽一口凉气。
这人长的有一米多高,裸露着上身,腰间系着条红色腰带。腰带上血滴点点滑落。
露在外面的皮肤发蓝,一张大嘴向前突出,嘴里牙齿尖尖。
一脸的紫色络腮胡子。头顶光秃秃,一根毛发没有。
眼珠子血红,两嘴唇血红。这哪是人,分明是只厉鬼。
厉鬼看到曾鸣视若无睹,转头继续给宋铁郎开膛破肚。
宋铁郎嗷嗷直叫,不住向曾鸣求救。
怪可怜的,曾鸣往窗口靠靠,脸几乎贴近窗上铁栏:“铁郎啊,你这肚子都破了,还能活吗?”
“能活,哎呦,疼死我。”声调向上拐弯:“疼死我啦。快救我。”
“这还救啥啊,你肠子都露出来。”
厉鬼对自己的工作很是专注,曾鸣的窥探一点不打扰他。
曾鸣见得厉鬼伸出蓝油油,尖利利的手,伸进割开一道大口子的肚皮里。
来来回回掏摸。一股子腥臭味传出。
摸半天,似突然摸到个东西,厉鬼发出声怪笑,手往外拽。
血淋淋的心脏,连着肝肺直接被提出肚皮。
宋铁郎还是惨叫:“兄弟,朋友,大爷,别看啦,快救我。”
叫声越来越弱,越来越小,最终眼睛一合,嘴一闭,没声没息。
厉鬼拽出心脏,另一只手划拉几下,把连着的肠子肺子扒拉掉,重新塞回床铁郎肚子里。
拿着心脏放到案边的一个漏斗里。站在漏斗前咯咯怪笑。
漏斗里有机关转动声,分明是在把心脏搅碎。足过了半刻钟,漏斗里的转动声平息。
厉鬼重新走回案边,拿起刀子再割宋铁郎肚皮。
曾鸣眼睛发直。一会功夫,宋铁郎的肚皮重新长好。再次被割开。
宋铁郎吃痛,睁开眼,恐怖大叫挣扎,再次转头向曾鸣求救。
“兄弟,大爷,不救我也行,你想法把我弄死,我可受不了这罪啊,比生孩子还疼。”
曾鸣眼睛动,收回探出的身子,离开这窗户,去到下一道窗户,内望。
里面同样设置,只是案板上躺着的是另外一位灵界俊才。曾鸣虽不记得叫什么,但宴会上也看过。
曾鸣在甬道走个来回,每个窗里都是同样场景。案板上都是灵界俊杰。
至于人间同来的另外四人,却一个也无。
这是幻觉吧。宋铁郎明明被碧竹枝裹着飞出小地狱。
魑魅魍魉休想骗曾鸣。
不过,这些厉鬼看着吓人,却对曾鸣熟视无睹。
曾鸣摇头,不管这些怪物,去下层。
走到甬路尽头,黑色阎罗殿威严矗立。两扇黑色殿门紧紧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