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鸣试着推推,两门严丝合缝,推之不开。
百般试验终不成功,曾鸣只得又转回宋铁郎窗前。
“那个宋兄,你不跑出去了吗?咋就成案板上的肉?”
宋铁郎这么惨烈的叫唤,嗓子早破了音,模模糊糊的解释。
“不知道啊,破竹子直接把我弄到这。别问,快救我。”
曾鸣停在窗外,等着厉鬼把心脏再次拿出,放入漏斗。
赶山鞭化成长鞭,顺着铁栏杆的缝隙,直接缠住厉鬼脖子。
用力外拉,厉鬼被轻易的拉到窗前,身体刚触碰铁栏杆,嘭的化成烟雾,散得满屋子都是。
过得片刻,满屋蓝烟渐渐凝聚,重新化为一只厉鬼。立在案边,盯着漏斗看。
曾鸣的心上生出古怪的念头,这玩意瞅着挺吓人,实际上挺可爱。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呆萌。
算了,管他是不是幻觉,既然进不去下一层。那就把眼前这些东西破掉。
曾鸣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窗户上的铁栏杆扭开。
长鞭灵巧的伸出,鞭稍把拴着宋铁郎手腕上的铁链绕紧,也不管宋铁郎会不会受伤。
晃动鞭柄,鞭身一圈圈的画弧。随之鞭稍越勾越紧。
铁链被绷的笔直,最终咔声响起,手指粗的链子生生被曾鸣扭断。
如此施为之下,宋铁郎四肢被困的铁链全被扭断。
同一时间,厉鬼等漏斗中转动停止,转身操刀。
宋铁郎妈呀一声喊,滚下案板,闪过厉鬼,嗖的跃出窗口,直撞向窗口的曾鸣。
这玩意到底是个啥。曾鸣还不清楚,哪里肯让他碰到身体。早早闪开身去。
宋铁郎跃出窗,一口逃生的勇气卸掉,啪嗒摔在地面。
房中蓝色厉鬼失了案板上的肉,围着案板转来转去。刀尖咄咄的扎在案板。
宋铁郎逃出生天,吃力的从地面坐起,不忘整理中衣,把露在外面白白肚皮遮住:“谢谢兄弟。”
中气挺足,只穿着中衣。
这到底是个啥?宋铁郎的外衣锦袍还在曾鸣背包里放着。幻觉这么逼真?连这细节也能做到?
打马退后,离得追上来谢恩的宋铁郎远些:“说吧,你到底是个啥玩意?”
“不是,兄弟,我是铁郎啊,我姓宋。忘了吗?我衣服都被你脱掉。”
这调门,还真挺像那个自比如花的货:“闭嘴。你离我远点,别靠近。”
“真是我。我也不知怎么就被抓到这里。抓到这还不算,时时刻刻都在挖我心。”说着说着又哭起来。
“别号丧,本来就丑,眼泪鼻涕一脸,更没个人样。”
宋铁郎立时哽住,悄默默抬起衣袖摖脸。
细节做的不错,把那二货学的惟妙惟肖:“说吧,怎么你心都被挖出来,还不死?”
宋铁郎愣住:“对啊,我记得被挖出好些颗心出来。”满脸狐疑的看向曾鸣,然后转身瞅向窗口。
窗户口上,蓝皮红胡子厉鬼呆愣愣的瞪着宋铁郎。
宋铁郎的眼神与厉鬼的红眼睛将将对上。
厉鬼发出嚎叫声。
这一声穿云裂石,足能震动天地,把个原本这里处处哀嚎的声音全都压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