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鸣没站起身,天上众判官先后追至,占着人在上空的优势,判官笔雨点般落下。
脖后老柳蛇头上仰,喷出一股毒雾,如同华盖撑在曾鸣头顶。
这毒雾是老柳一辈子累积所得,绿莹莹蓝汪汪,一股子甜香味,瞬间扩散。
众判官齐齐停住,身悬曾鸣头顶三米开外,纷纷念咒,书影纷飞驱散毒雾。
曾鸣就势站起,搂着曾鸣腰的宋铁郎被甩开手,跌在一旁。
哎呦一声,脸色惨白,手挰腰胁:“我肋骨断啦,肋骨断啦。”
叫嚷两声,突的抽手摸向自己的脸:“我的脸,我的脸没划破吧?”
这个冲势能保住命就不错,脸划破算个啥。
这十一名判官,修行不知多少岁月,虽然法术对曾鸣效用不大,但只靠着精神力,耗也得耗死曾鸣。
这个时候,还顾着脸呢。
哭丧棒收回袖内,提起不断叫嚷的宋铁郎,强忍脚掌的疼痛,小碎步迈开,急冲入大殿。
“毁啦,毁啦,我破相啦。”
身后众判官蜂拥而至。
曾鸣随手把宋铁郎扔在地上:“快去后面找通道。”
挡在殿门口处,四首六臂伸脖子张手,把一众判官阻在殿门之外。
殿门虽广,终是对一众判官有所妨碍。
曾鸣立在大殿门槛之后,颇有一夫挡关万夫难开的架势。
“我真破相啦。”
“闭嘴,快找出路。这殿里怎么有三座阎罗像。”曾鸣火急火燎的应敌,对大殿中的布置没有细看。扫一眼,殿中竟多出两尊大雕像。
阎罗像本就巨大,多出两尊,把通往后殿的路彻底堵死。
宋铁郎终于从破相的打击中稍微恢复清明,坐在地上四处观望。
“兄弟,完啦。没出路,咱成瓮里的王八啦。”
曾鸣恨得牙痒痒:“闭嘴,天无绝人之路。找。”
曾鸣顶无常尖帽光芒闪闪,堵在门口,把众判官的书影字符阻挡在外。
判官们干脆放弃做法,三三轮滚用判官笔招呼。
此笔挡住,他笔再落,曾鸣六只手也是不够用。
宋铁郎一手捂肋,一手抚脸,沿着三尊阎罗像底部踅摸:“去路没有,想过去,除非把阎罗像打破。”
“那就打。”曾鸣气急败坏。
宋铁郎苦脸:“我的兜魂索被你拿走,阎罗像是黄泉岸边的石头雕成。没有利器,打不破。我们玩完啦。”
“你......”若不是刚才,关键时刻,宋铁郎搭把手,让曾鸣免于受伤。曾鸣都要怀疑宋铁郎是判官们派出的内奸。
“怎么办?你来打。你那鞭子子头,紫意莹莹,看着是天外神铁,应当能打破阎罗像。”
挡住差半寸就点中面门的判官笔,曾鸣破口大骂:“你个害人精,拖油瓶。我打,你来挡住这些鬼东西?”
宋铁郎委屈巴巴推阎罗像,累得上气不接下气,雕像纹丝不动。
殿中除了三尊大像,别无他物。
曾鸣无奈,退出一步,抽出哭丧棒对敌。
把鞭子扔给宋铁郎:“敢把我鞭子弄坏,分分钟,把你扔外面,让那些青面厉鬼扒掉你脸皮。”
“太恶毒。”宋铁郎小声嘟囔,不敢怠慢,接过赶山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