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艺大赛之后,秦淮茹来灶房的次数比以前更多了。
以前她隔几天来一趟,帮着择菜洗菜,干完活就走。
现在她几乎每天都来,有时候是傍晚,有时候是中午。
进了灶房之后,她先把袖口卷起来,站在水盆边上把案板上的菜洗了,切好了码进盘子里。
何雨柱正在灶台前面颠勺的时候,她在一旁把盛菜的盘子递过去,又顺手把用过的碗收进水盆里。
她像是已经在这间灶房里站了很久很久,不需要有人告诉她下一步该做什么。
有一回何雨柱炒完一锅菜,满头大汗地靠着灶台歇气,秦淮茹端着一碗凉茶搁在灶台边沿上,碗沿搁着一双干净的筷子。
“柱子,喝口水。”
何雨柱接过来喝了一口,茶是温的,搁了一小撮薄荷叶,入口有一股清凉的回甘。
他把空碗搁回灶台上,“秦姐,你不用每天都来帮忙。”
秦淮茹正在低头擦案板,听了这话没有抬头,“我一个人在家也没什么事,来这儿帮帮你,我心里踏实。”
何雨柱站在灶台前面没有接话,把空碗拿起来又搁下了。
他像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转身去刷锅了。
秦淮茹擦完案板之后把抹布搓洗干净搭在水槽边上,走到灶房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柱子,晚上我给你缝了一件新围裙,旧的破了。”
她的声音不高不低的,像在说一件已经做惯了的事情旁边加了一句不必多提的注脚。
何雨柱正弯腰刷着锅,背对着门口。
“哦,好。”
又过了几天,秦淮茹又来了。
这回她给何雨柱带了一碗排骨汤,用搪瓷缸装着,盖子盖得严严实实的,搁在灶台边上。
“柱子,汤炖了一下午,你趁热喝。”
何雨柱正在案板前头切葱花,听见了把刀搁下,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揭开盖子看了一眼。
汤面清澈,几块排骨沉在碗底,上头的葱花碧绿碧绿的。
他端起来喝了一口,咸淡正好,肉已经炖得酥烂了。
他放下搪瓷缸,看着秦淮茹正在灶台边上把他换下来的旧围裙叠好。
“秦姐,”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你对我这么好,我不知道该怎么……”
秦淮茹叠围裙的手停了一下,继续叠完了最后一道折,把围裙搁在案板边上,抬起头看着他,目光没有躲闪。
“柱子,”她说,“你要是不要嫌弃,姐就跟着你了。”
何雨柱站在灶台前面,手里还攥着那只搪瓷缸的盖子,指腹在盖子的边沿上慢慢搓着。
灶台边的煤油灯正燃着,灯苗在两个人之间轻轻跳了一下,把秦淮茹的影子在墙壁上晃了一晃,又稳住了。
“秦姐,”他说,“你让我想想。”
他来找赵卫东是第二天傍晚。
何雨柱站在堂屋门口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他换了一件干净的白衬衫,袖口卷到手腕,手里攥着一只空碗,像是刚从灶房出来的。
赵卫东正在桌边翻一本旧账本,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看见何雨柱站在门口,把账本合上搁在桌角。
“进来坐。”
何雨柱跨过门槛,在桌对面坐下来,空碗搁在桌面上,手搭在碗沿上。
“赵哥,秦姐昨天跟我说了一句话。”
赵卫东靠在椅背上,没有催他,等着他自己往下说。
何雨柱低头看着桌面上的空碗,“她说她要跟着我。”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沉默了一会儿。
“赵哥,她对我好,我心里知道。但我不知道她是不是……”
他没有说完,像是那句话已经在喉咙里找到了一个稳妥的形状,但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出口。
赵卫东看着他,把桌角的煤油灯往他那边推了推,让灯光明亮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