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退出了空间。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去合作社上班的时候,赵卫东叫住了他。
“柱子,你这些年攒了多少钱?”
何雨柱在院门口站了一下。
“问这个干什么?”
赵卫东靠在灶房门口。
“你攒着,别动。到时候有用。”
何雨柱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推门走了。
那之后赵卫东进空间的次数比平时多了一些。
每天晚上等院子里的人都睡了,他就进去待半个时辰。
有时候是整理库房里的存货,把面粉和大米重新码一遍,腾出更多的空间来。
有时候是在加工厂里用布料边角料做围裙和抹布,做好了叠起来搁在架子上。
有时候是从盲盒里开出锅碗瓢盆来,擦干净了码在空地的角落里。
他还用加工厂的缝纫设备做了四套桌布,白底蓝边的,叠起来搁在木箱上。
又从空间养殖区里攒了一批鸡蛋,用干草裹好了码在筐里。
鲜货存不住,他就每天开盲盒的时候留意着,开出猪肉或者鸡鸭就先搁在加工厂的熏箱里腌上,等攒够了一定数量再风干或者熏制。
过了大约半个月,加工厂后面那片空地上已经码了不少东西。
锅碗瓢盆码在墙角,桌椅板凳摞在另一头,桌布和围裙叠好了搁在木箱上,调料和干货装在几只旧木匣里码在灶台边上。
他在空地上站了一会儿,看着那些码得整整齐齐的东西,又蹲下来用手指把地面上的划线重新描了一遍。
然后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退出了空间。
那天傍晚何雨柱从合作社回来,在灶房门口碰见赵卫东,忽然说了一句。
“赵哥,我今天在食堂炒了个菜,旁边一个顾客说‘这手艺开个饭馆都行’。”
赵卫东正在给花浇水,手里的喷壶停了一下。
“你怎么说的?”
何雨柱蹲在石榴树底下。
“我说‘快了’。”
他把手从膝盖上拿起来,在裤腿上擦了擦。
“赵哥,你是不是在帮我准备什么?”
赵卫东把喷壶搁下,在石榴树旁边站定了,看着他。
“你猜到了?”
何雨柱抬起头来。
“我猜不到。但我信你。”
赵卫东在台阶上坐下来,把手伸到灶膛口烘了烘,灶膛里的火是刚生的,何大清下午烧水的时候留下来的余烬,还温着。
“快了。你再等等。”
何雨柱没有再问,站起来进了灶房。
赵卫东坐在灶台边,把手从灶膛口收回来,搁在膝盖上。
他想起何雨柱小时候蹲在灶房门口剥蒜的样子,那时候他的手小,拿不稳菜刀,赵卫东就手把手教他切萝卜。
后来何雨柱长大了,第一次颠勺的时候把菜颠出了锅,他蹲在地上捡了半天。
再后来何雨柱去了食堂,第一次拿到工资的时候,买了两斤肉回来让全院子的人吃了一顿。
三十四年了。
快了。
那天夜里赵卫东坐在堂屋里,没有点灯。
窗外的月光从窗户纸外面透进来,在桌面上铺了一小块淡白的光。
他伸手在桌面上摸了一下,指尖碰到那本《诗经》的蓝布封面,微微有些凉。
他把书拿起来翻了两页,又合上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了一条缝。
院子里的石榴树在月光底下被照得清清楚楚的,新发的叶子在风里轻轻翻动着。
他看了一会儿,把窗户合上,转身走回床边躺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