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以东,风暴海域。
这里坐落着一座在世界地图上找不到的孤岛——死囚岛。
它是各国权贵的噩梦,关押着这个星球上最恐怖的一百零八位恶徒:杀人如麻的佣兵之王、毒杀一城的鬼医、富可敌国的金融巨鳄……
而在今天,这座终年阴森的监狱,却死一般寂静。
巨大的合金闸门缓缓向两侧拉开,发出沉闷的轰鸣声。
阳光刺破阴霾,洒在一个身穿洗得发白的灰色布衣青年身上。
他看起来太年轻了,二十七八岁的年纪,身材消瘦,脸色呈现出一种不见天日的苍白,唯独那双眼睛,深邃得像两口枯井。
在他身后,监狱长带着数百名全副武装的狱警,正如临大敌般列队。
他们的枪口低垂,甚至不敢抬起头直视青年的背影。
“秦……秦先生。”
监狱长吞了口唾沫,声音颤抖,“船已经备好了。按照您的吩咐,没通知任何人。”
秦君临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他只是看着眼前辽阔的海面,深吸了一口带着咸腥味的自由空气。
十六年了。
十二岁那年,他为了报答赵家的恩情,替那个醉酒驾车撞死人的赵家大少赵天煌顶罪。
赵家家主赵四海曾信誓旦旦地承诺:“小临,你放心去。只要你在里面待着,你父母就是我赵家的恩人,我会给他们荣华富贵,送你妹妹出国留学。等你出来,赵家一半家产分给你!”
为了这句话,他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整整熬了十六年。
刚进来的第一年,他每天都被打得半死。
后来,他被那一百零八个老怪物看中,成了他们的“玩具”,继而成了他们的“徒弟”。
他在毒液里泡过澡,在刀山上睡过觉,学尽了这世间最阴毒、最霸道的手段。
直到半年前,最后一个老怪物含笑而逝,尊他为“魔主”。
“不用送了。”
秦君临转过身,对着那座阴森的监狱,突然双膝跪地,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咚!咚!咚!
这一跪,不是跪监狱,是跪死在那里的师父们。
起身后,秦君临周身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瞬间收敛,仿佛变成了一个普通的邻家青年。
“走吧,送我回江城。”
“我要去看看,赵家许诺我的荣华富贵,兑现了没有。”
……
下午四点,江城老城区。
这里是这座光鲜亮丽的城市背后的伤疤,逼仄的巷弄,横流的污水,还有墙壁上随处可见的鲜红“拆”字。
秦君临提着一个旧帆布包,凭着记忆,穿过错综复杂的巷子。
越走,他的眉头皱得越紧。
记忆中热闹的小卖部不见了,熟悉的邻居也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倒塌的废墟,和刺耳的机械轰鸣声。
终于,他在一个路口停下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