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权迅速在脑海里画出了地图。日乌昨晚在空村南边五里扎营——意味着被第一轮陷阱和空村逼退后，他们选择了在河边开阔地过夜。这是一个合理的军事决策——开阔地不会被伏击、靠近河有水源、也不必进入一个可能有埋伏的村子。
——他们多少人？
两百左右——跟我昨天数的差不多。但他们的队形变了。
变了？
昨天他们是前后一队——拉得很长。今早出来的时候——他们变成了左右三列。前面有一排人开路——用长棍探路。不是探水——是探路。
安权心里一沉。日乌今天在探路——意味着他们开始防备陷阱了。张飞的九个陷阱——至少有三个已经被发现或拆卸了。剩下的陷阱，日乌可能也会用同样的方法规避。
那个骑白马的指挥官——今天在什么位置？
赵四想了想：没看到。
——没看到？
队伍最前面没有骑马的。中间也没有。我蹲在林子里看了很久——没有找到那个骑白马的人。
安权愣住了。
一个两百人的队伍——没有指挥官在显眼的位置。要么是那个指挥官混在了人群中，故意隐藏了自己的位置——要么是他的队伍里不止一个指挥官，有人接替了他的指挥位置。
两种情况都不好。
赵四——你去吃点东西。阿到那里有热竹筒。吃完之后你再去——但这次小心一点。如果发现有人往你那个方向走了——立刻撤回来，不要犹豫。
赵四点了点头，快步跑向火堆。安权站在原地，手不自觉地敲着自己的膝盖。
先生——您在担心。
——他换了指挥位置。他不想让我看到他在哪。
这意味着他开始防备您了。
——对。
您觉得他猜到您会安排斥候侦察了？
一个会在发现空村后退到队伍中间的指挥官——他该想到这一点。
安权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那个日乌的指挥官，可能不是一般的部落头领。
**【幕三·上午·营门口——第一次接触】**
大约巳时——上午九点的样子——一个在北边站岗的士兵跑回来了。
安郎中——有人来了。
——多少人？
不多——大约十个人左右。骑马。停在北边那个土坡上——没有往下走。有一个人的马是白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