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我谢谢阿姨。”我用左手接过碗,也没拿勺子,直接凑到嘴边喝了一大口。汤熬得很浓,带着莲藕的清甜,一路暖到了胃里。
林若溪拉了把椅子在我对面坐下,双手托着下巴,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看着我狼吞虎咽。
“慢点喝,没人跟你抢。”她递过来一张纸巾。
我放下空碗,擦了擦嘴,感觉整个人像是重新活过来了一样。
“今天网上的动静,你都知道了吧?”我看着她,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知道。”林若溪点了点头,“视频我发出去了,反响比我预想的还要大。但是……我也听说了青云县的事。周鹤年被放回去了,对吧?”
我苦笑了一声:“不仅放回去了,还大摇大摆地主持会议,甚至当众嘲笑吴老是病糊涂了。陈鸿图这是在用手里的权力,强行把天给捂住。”
“那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林若溪眉头紧锁。
“今天下午,刘铮找我喝茶了。”我靠在椅背上,把下午在茶楼里,刘铮拿一百万买我闭嘴,拿我妈的晚年生活来威胁我的事,原原本本地跟她说了一遍。
听完我的话,林若溪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猛地一拍桌子,气得浑身发抖。
“无耻。这帮人简直是烂到根了。他们真以为有了钱有了权,就能买下所有人的良心吗?”
她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里面闪烁着一丝紧张。
“明远……那你……”
“我拒绝了。顺便把信封砸在了他脸上。”我笑了笑,语气很轻松,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妈十三年前泼了他们一盆洗脚水,我今天要是收了这钱,这辈子都没脸回乡下见她。”
林若溪听到我这么说,紧绷的肩膀一下子松懈了下来。她看着我,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赞赏和深深的触动。
“我就知道,你不会低头的。你是沈伯言的儿子。”
说到我爸,办公室里的气氛突然安静了下来。
林若溪沉默了一会儿,收起了刚才那副轻松的表情,身子微微前倾,神色变得异常郑重。
“明远,其实……我今天来找你,送汤只是一方面。最主要的,是我爸让我带一句话给你。”
“林教授?”我愣住了。
“嗯。”林若溪点了点头,“你寄给他的那个U盘,他看了。昨天晚上,他一个人在书房里把那段视频反反复复看了十几遍。他哭得像个小孩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