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上,顾长生与流云宗李师兄相对而立。
空气仿佛凝固了。
围观的人群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台上。散修集市很久没有这样热闹的比试了——一边是流云宗这种地头蛇,一边是名不见经传的咸鱼宗。
“开始!”裁判挥下手臂。
李师兄率先动了。
他脚下一蹬,身形如箭射出,手中长剑带起一片寒光,直刺顾长生胸口。
这一剑又快又狠,显然是想速战速决。
顾长生没有硬接。
他侧身,滑步,竹剑(为了公平,双方都使用统一的竹制训练剑)在身前划出一道圆弧,轻柔地搭上对方的剑身。
“叮!”
竹剑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
李师兄感觉剑上一股柔劲传来,竟然牵引着他的剑偏离了方向。他心中一惊,连忙收力回撤。
但顾长生没有追击。
他就站在原地,竹剑斜指地面,表情平静得像是在散步。
“一招。”苏晓晓在台下轻声数。
赵大牛和李二狗紧张得手心冒汗。
锦衣少年则得意地笑了:“李师兄的‘流云剑法’已经小成,对付这种野路子,十招之内必……”
话没说完,台上的形势突然变了。
李师兄再次进攻,这次他施展了流云剑法的精髓——剑光如云,连绵不绝,一剑接一剑,封死了顾长生所有退路。
围观人群中有人惊呼:“好剑法!”
“不愧是流云宗的弟子!”
“那个咸鱼宗的小子要输了!”
但下一秒,所有人都愣住了。
因为顾长生动了。
他的动作看起来很慢,竹剑缓缓抬起,在空中划出玄奥的轨迹。
可就是这“慢”到极致的一剑,竟然精准地穿过了漫天剑影,点在了李师兄的剑脊上。
“叮!”
又是一声轻响。
李师兄感觉手腕一震,剑势顿时溃散。
“怎么可能?!”他心中骇然。
他的流云剑法以快、密着称,同阶修士很少有人能看破剑路,更别说这样轻描淡写地破招。
顾长生依旧面无表情:“两招。”
台下,锦衣少年的笑容僵住了。
苏晓晓则眼睛一亮——她看出顾长生用的正是那晚悟出的“灵气共鸣剑法”,虽然刻意压制了威力,但精髓还在。
“师弟在藏拙。”她心中明悟,“但藏得恰到好处。”
台上,李师兄恼羞成怒。
他不再保留,全力运转灵力,剑身上泛起淡淡的青光——这是流云剑法的杀招“云破天开”!
剑气如虹,撕裂空气!
这一剑的威势,已经超越了炼气中期,直逼后期!
“小心!”台下有人惊呼。
顾长生眼神微凝。
他体内,那股被封印的阴寒能量似乎被这凌厉的剑气引动,开始不安地躁动。
不行……
不能让它出来……
顾长生强行压制住封印的波动,同时做出了决定。
他不再闪避,而是举剑迎上。
两把竹剑在空中相撞。
“咔嚓——”
清脆的断裂声响起。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顾长生的竹剑……断了。
不是被斩断,而是承受不住两股力量的冲击,从中间断裂。
与此同时,李师兄的剑势也被完全化解,他踉跄后退三步,脸色发白。
全场寂静。
然后,爆发出震天的议论声。
“竹剑断了!咸鱼宗输了!”
“但是你们看!流云宗那个弟子也受伤了!”
“是啊,他刚才那剑那么猛,结果被硬生生挡下来了……”
裁判走上台,看了看断裂的竹剑,又看了看两人。
“比试结束。”他宣布,“兵器损毁,按规矩……平局。”
“平局?!”锦衣少年跳起来,“凭什么平局?明明是我们赢了!”
裁判冷冷看他一眼:“擂台上,兵器损毁即为平局。这是散修联盟的规矩。”
“可是……”
“没有可是。”裁判打断他,“不服可以去联盟申诉。”
锦衣少年气得脸色发青,却不敢再说什么——散修联盟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顾长生走下擂台,来到苏晓晓身边。
“师姐,我……”
“做得很好。”苏晓晓微笑,“非常漂亮。”
顾长生愣了一下,随即明白她指的是“输得漂亮”。
确实,这场比试,他既展示了实力,又没有真的赢——竹剑断裂,完美地解释了为什么“会输”。
而李师兄虽然没输,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赢得不光彩。
“现在,该你们履行承诺了。”苏晓晓看向锦衣少年。
锦衣少年咬牙切齿:“什么承诺?”
“帮我们宣传三天。”苏晓晓一字一句道,“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流云宗不会食言吧?”
周围的目光都聚焦过来。
锦衣少年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如果他拒绝,流云宗的名声就臭了。
但如果答应……岂不是帮咸鱼宗打广告?
“李师兄,”他压低声音,“怎么办?”
李师兄捂着发麻的手腕,恨恨道:“先答应。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他们。”
锦衣少年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好……我们流云宗,说到做到。”
他转向围观人群,大声道:“诸位!今日比试,咸鱼宗虽败犹荣!我们流云宗……推荐有潜力的散修,加入咸鱼宗!”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人群中爆发出哄笑。
谁都听得出这话里的不情愿。
但效果达到了。
苏晓晓满意地点头:“多谢。那从明天开始,请诸位流云宗的道友,每天来我们摊位前宣传三个时辰。连续三天,别忘了。”
锦衣少年差点吐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