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咸鱼宗的队伍再次出现在清风镇。
今天的阵容更庞大了——苏晓晓、顾长生、赵大牛、李二狗，还有新加入的老陈和小芸。
小芸换上了咸鱼宗的青灰色制服，虽然衣服有些宽大，但她脸上有了笑容。老陈则背着他的炼器工具箱，一副随时准备干活的模样。
“今天的目标很明确。”苏晓晓站在摊位前，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招满最后一个人，然后收工回家。”
她已经想好了，今天要重点在资质检测点附近寻找目标——那些被大宗门拒之门外，但或许有特殊之处的散修。
“师弟，”她对顾长生说，“等会儿你多留意那些检测完表情失落的。尤其是……看起来有点特别的。”
“特别？”顾长生问。
“就是……”苏晓晓想了想，“可能资质检测结果很奇怪，或者有什么特殊情况的。”
顾长生点头：“明白。”
众人分工合作。
赵大牛和李二狗继续举横幅、发传单——经过昨天的比试，今天主动来咨询的人明显多了。
老陈在摊位旁支起一个小炉子，现场演示简单的法器修补，吸引了不少炼器爱好者的目光。
小芸则怯生生地摆出几瓶自己炼的回气散，虽然品质一般，但胜在价格实惠。
苏晓晓和顾长生则来到资质检测点附近，暗中观察。
检测点依旧排着长队。
一个接一个的散修上前测试，有人欢喜有人愁。
苏晓晓注意到，大多数检测完的散修，如果是普通资质（灵根纯度三到五成），都会露出失望的表情，然后默默离开。
而那些资质稍好（纯度六成以上）的，则会立刻被几个大宗门的代表围住，开出各种条件招揽。
“真是现实啊。”苏晓晓感慨。
顾长生神色平静：“修仙界本就是如此。资源有限，天赋决定起点。”
“但我们咸鱼宗不一样。”苏晓晓说，“我们看中的不是起点，而是……可能性。”
她话音刚落，检测点那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着火了！着火了！”
“快闪开！”
只见检测桌前，一个身穿红衣的少女正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她面前的测灵玉正冒出缕缕青烟，桌布已经被烧焦了一角。
负责检测的白发老者脸色铁青：“你！你干了什么？！”
红衣少女急得快哭了：“我、我不知道……我就是把手放上去……”
“火灵根纯度九成？！”老者看着测灵玉上显示的数据，又惊又怒，“但灵力极度不稳定！你把测灵玉都烧坏了！”
测灵玉是珍贵法器，虽然只是最低级的那种，但也价值不菲。
周围的人群指指点点。
“九成纯度的火灵根？天才啊！”
“可惜控制不住，这种最容易走火入魔了。”
“看她那样子，估计连最基本的控火术都不会。”
红衣少女咬着嘴唇，眼眶通红，但眼神里更多的是愤怒和倔强。
“赔钱！”老者冷声道，“测灵玉损坏，至少要五十颗下品灵石！”
“五十颗？！”少女声音发颤，“我、我没有那么多钱……”
“没有钱？”老者冷笑，“那就去散修联盟做工抵债！什么时候还清，什么时候放你走！”
少女握紧拳头，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发抖。
苏晓晓眼睛亮了。
就是她！
天生火灵根，纯度极高但控制不稳——这不正是“特别”的典型吗？
而且看这少女的年纪，不过十五六岁，正是可塑之才。
更重要的是……她那倔强的眼神，让苏晓晓想起了前世那个不肯向职场潜规则低头的自己。
“师弟，”她低声说，“这个怎么样？”
顾长生仔细打量着红衣少女：“火灵根纯度九成，确实是天才。但灵力暴走如此严重……很危险。清风剑宗曾经有个类似的弟子，最后走火入魔，伤了十几个同门。”
“所以大宗门不敢要她。”苏晓晓说，“但我们敢。”
她整理了一下道袍，走上前去。
“这位前辈，”她对检测老者说，“测灵玉损坏，确实应该赔偿。但让一个小姑娘去做工抵债，未免太不近人情了。”
老者皱眉：“你谁啊？”
“咸鱼宗代理宗主，苏晓晓。”她报上名号，“这小姑娘的损失，我们咸鱼宗赔了。”
说着，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里面是她昨晚清点后剩下的灵石，一共三十颗。
“这是三十颗下品灵石，”苏晓晓把布袋放在桌上，“剩下的二十颗，三天内补上。可否通融？”
老者掂了掂布袋，脸色稍缓：“咸鱼宗？没听说过。不过既然你愿意替她担保……行，三天后，二十颗灵石，一颗不能少。”
“多谢前辈。”
老者收起灵石，挥挥手：“走吧走吧，别在这碍事。”
红衣少女愣愣地看着苏晓晓，似乎还没反应过来。
苏晓晓冲她笑了笑：“跟我来。”
她把少女带到咸鱼宗的摊位前。
“坐。”苏晓晓指了指旁边的石凳，“你叫什么名字？”
“钱……钱满满。”少女小声说，随即又提高音量，“但我会还你钱的！三十颗灵石，我一定会还！”
苏晓晓笑了：“钱的事不急。我先问你几个问题。”
她示意顾长生上前：“这位是我师弟顾长生，以前是清风剑宗的弟子，对灵根属性很了解。让他给你看看？”
钱满满警惕地看着顾长生，但还是伸出了手。
顾长生并指如剑，轻轻搭在钱满满的手腕上，一缕灵力探入。
片刻后，他收回手，眉头微皱：“确实是火灵根纯度九成。但你的经脉……像烧红的铁管，灵气在其中狂暴冲撞，完全不受控制。”
钱满满脸色一白。
“这种情况多久了？”苏晓晓问。
“从、从我开始修炼就这样。”钱满满低下头，“我爹说我是天才，送我去过好几个宗门，但他们都不要我……说我迟早会把自己烧死。”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可是我真的很想修炼……我想变强，想证明自己不是废物……”
苏晓晓心中一动。
她想起系统任务要求“招收三名外门弟子”，而钱满满这种特殊情况，或许正是咸鱼宗需要的“特殊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