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战右手的军刺顺势往前一送。
扎进黄毛的右边大腿。手腕一转。拔出。
三道深深的血槽带出大片皮肉。血水像喷泉一样飙了出来。溅在旁边的木箱上。
黄毛甚至没来得及惨叫,双腿一软栽倒在地上。
雷战没有一丝停顿。
他不需要致命。他只要让这些人这辈子都站不起来。
侧踹。肘击。军刺专挑关节和手筋脚筋招呼。
惨叫声在铁皮仓库里炸开。
就在雷战冲进人群的瞬间。
仓库顶部的钢架上,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跃下。
阿飞像只黑色的蝙蝠。
他落在人群的大后方。双手握着精钢甩棍。
一个正准备从后面偷袭雷战的混混,突然感觉膝盖窝一凉。
阿飞的甩棍狠狠敲在他的膝盖侧面半月板上。
骨头碎裂的清脆声响起。混混惨嚎着扑倒。
阿飞一脚踩在混混的脚踝上。甩棍再次砸下。脚踝彻底粉碎。
两人一前一后。
一个暴烈如火。一个阴冷如冰。
像是一台精准无情的绞肉机。在人群中疯狂推进。
丧彪拿着刀。手抖得快要握不住刀柄。
他看着自己的手下一个接一个倒下。
没有一招多余的花架子。每一击都伴随着骨头断裂的声音。
浓烈的血腥味盖过了仓库里的鱼腥味。
地上的血水汇聚成小洼。踩在上面滑腻黏脚。
三分钟。
从踹开铁门到现在,仅仅过去了一百八十秒。
仓库里再也没有一个能站着的古惑仔。
三十多个人。全躺在血水和碎玻璃里。
捂着断掉的胳膊和大腿,在地上翻滚哀嚎。眼泪鼻涕糊了满脸。
丧彪靠在木箱子上。
他手里还举着砍刀。但裤裆已经湿了。黄色的尿液顺着裤管流下来。
雷战大步走到他面前。
丧彪怪叫一声,闭着眼睛一刀劈过去。
雷战抬起左臂。用迷彩背心外的肌肉硬抗了刀背的一下擦碰。
右手军刺自下而上。直接扎穿了丧彪握刀的右手手掌。
“啊——”
丧彪惨叫出声。手掌被钉在旁边的木条箱上。砍刀当啷落地。
雷战抬起军靴。一脚重重踩在丧彪的脸上。
把他的半边脸死死按在带血的粗糙水泥地上。鞋底碾压着他的颧骨。
雷战蹲下身。
握着军刺的刀柄。在木箱上轻轻搅动了一下。
丧彪疼得浑身抽搐。像条濒死的带鱼。
“海龙王的老巢。”雷战声音干涩。像两块砂纸在摩擦。“在哪。”
丧彪痛得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嘴里吐着血沫。拼命用左手拍打着地面求饶。
“在……在鹏城……盐田码头。”
丧彪嘶哑着嚎叫。“别杀我!龙王在盐田的半山别墅!”
话音刚落。
仓库外面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皮鞋踩在泥地上的声音。不急不缓。
陆青云披着卡其色风衣。双手插在口袋里。走进了这间犹如修罗场的仓库。
他没戴墨镜。眼底冷硬如铁。
脚下的路被血水和碎玻璃铺满。他踩过一个混混的手指。那人疼得连抽气都不敢。
陆青云走到木箱前。
看了一眼被军刺钉住的丧彪。又看了看地上散落的电子表。
他伸手。从木箱的边缘扯过一张沾着几滴血的航海地图。
地图在手里展开。纸张发出哗啦的声响。
陆青云的目光顺着海岸线往下扫。
最后。指尖停在一个被红笔圈起来的坐标上。
鹏城。特区。
陆青云松开手。沾血的地图飘落。盖在丧彪的脸上。
他从风衣口袋里摸出打火机。点燃一根高希霸雪茄。
火光在昏暗的血腥仓库里闪烁。
吐出一口青烟。
陆青云短促地笑了一声。笑声从胸腔里震出来,没有温度。
“备船。”
他转过身。风衣下摆带起一阵冷风。
“咱们去抄他的老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