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劣质香水味熏得人打喷嚏。
王老板啃了一口女人的嘴唇。女人娇嗔着推开他。
“王总。你那机器卖疯了吧。”女人剥了颗葡萄塞进他嘴里。
“那必须的。”王老板嚼着葡萄。吐出几粒籽。“省城那个什么青云集团。就是个二傻子。”
他灌了一口洋酒。酒液顺着下巴流进脖子里。
“花大价钱弄来的游戏板。老子找人花几百块钱就抄出来了。”
王老板笑得肥肉乱颤。沙发跟着晃荡。
“现在全省的钱全往我腰包里钻。”
“砰。”
办公室的木门被人猛地推开。门板砸在墙上。
厂里的出纳满头大汗地跑进来。手里捏着一张盖着红章的牛皮纸信封。
“老板!法院的人来了!”出纳大口倒着气。腿肚子直转筋。
王老板皱起眉头。一把推开怀里的女人。
女人哎哟一声。高跟鞋崴了一下。摔在沙发扶手上。
“法院来干啥。要赞助费?”王老板大咧咧地走过去。
出纳把信封递过去。手抖得像筛糠。纸张在手里哗啦作响。
“不是赞助。是传票。省高院下的传票。”
王老板扯过信封。撕开。
抽出里面的一沓白纸。扫了两眼。
上面的字他认不全。但索赔金额那几个零他看懂了。
“两百万美金?”
王老板气笑了。胖脸上的横肉挤成一团。
他把手里的传票猛地揉成一团。狠狠砸在出纳脸上。
纸团弹开。掉在地毯上。
“想钱想疯了吧!”
王老板抬起一脚。踹翻了面前的玻璃茶几。
酒杯酒瓶碎了一地。琥珀色的洋酒弄脏了红地毯。散发出刺鼻的酒精味。
“告老子?”
他指着地上的传票。唾沫星子喷出老远。
“在南江省这块地盘上。他一个外地倒爷想动我?”
王老板从裤兜里摸出大哥大。
黑色的天线拉长。咔吧响了一声。
“老子的小舅子在县局当一把手!老子的保护伞能护我一辈子!”
他疯狂地按着拨号键。塑料按键按得噼啪作响。
“老子现在就打电话!明天让工商局去封了他的录像厅!”
大门外。秋风吹刮。落叶打着旋儿飞过。
王老板的大哥大一直占线。盲音嘟嘟作响。
他烦躁地把大哥大砸在沙发垫子上。
他不知道。就在距离他五十公里外的省城。
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办公大楼里。灯火通明。
院长面前放着一杯浓茶。早就凉透了。
他看着那份附带着“南洋千亿财团”标签的厚重卷宗。
旁边还压着省委大秘陈国栋亲自打来的电话记录。
这根本不是一起普通的侵权案。这是省委挂牌督办的政治任务。
院长伸手拿起桌上的红木惊堂木。
在手里掂了掂。木头沉甸甸的。
明天开庭。坐在审判长位置上的。将不是哪个普通法官。
而是他这位省高院的院长。亲自披挂上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