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有恃无恐。”
“卓少爷，不然我们再来做个交换吧。”易槿光着脚，看得卓朝初心里有些发凉，易槿看见卓朝初盯着自己光着的脚，索性就抬脚，整个身子都窝在沙发上，“我们交换个故事。”
“故事？”
“我想听听，你跟你心里那个女孩的故事，如何？”
卓朝初盯着易槿两秒，“我为什么要跟你换？”
易槿轻抿了一口咖啡，随意地窝在沙发上，“再怎么说，能看到我这个姿态，总得拿出点什么作为回报吧？”
卓朝初这才仔细地看向易槿，她端着咖啡靠在沙发上，是难得的悠闲姿态，怡然自得。这倒是，其他人很难见到这样子的易槿的。
“，可以。”卓朝初转了身子，和易槿面对面，
“但我要先听听你想说的故事，值不值得我拿一一的回忆跟你换。”
听到“一一”这个名字的时候，易槿握着咖啡的手紧了紧，不露痕迹地移开，“你跟她的故事从几岁开始，我就从几岁开始，如何？”
“十二岁。”
“十二岁啊……”易槿想了想，“十二岁的时候，我已经是易豪的义女了。他将我送进了圣凯的保镖特训系统里，每天都接受各种各样的训练。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过。”
“他为什么把你送去培训？”
易槿耸肩，语气很是平静，那段辛苦的回忆，对她来说好像已经没有那么难过了，“我自己要求去的。”
“因为太明白了如果你自己不够强大，那将会谁都保护不了。”
卓朝初抿唇没有说话，易槿继续。
“十二岁，离我右手受伤，有两年来吧？”易槿想了想，这些具体的时间数据对她来说已经有些模糊了，有些时间很长，有些时间很短，长长短短的交错中，谁又能分得清哪一个才是对的呢？
“除了每天的基本训练，右手还需要去复健，因为也到了上学的年龄，但是我没有去学校，所以晚上还得学习培训。小挽也还小，晚上睡觉的时候喜欢踢被子，有的时候还很闹，睡得不安分，易柘说，这看着就是个调皮的孩子。”
每一次说起万倾挽的时候，易槿一向僵硬的脸庞就变得十分的柔和，她摩挲着咖啡杯的杯缘，轻笑着，“卓朝初，你相信吗？如果没有小挽当时的那一声哭闹，这个世界上可能就不会有易槿了。”
卓朝初沉默，不知道为什么，他听着易槿这么云淡风轻地说起以前的事情，心情却不能自已地沉重。明明当事人易槿自己说得如此平静，不管这些个过往有多难过，她经历得多艰辛，在这个时候说起来，都是过去的时候，都平淡如风。
可越是易槿这样的性格，她说得越轻巧，卓朝初就明白，当时经历的时候有多痛苦，哪怕并不能感同身受，卓朝初此刻却还是难受得发紧。
“易槿，十二岁之前，你又经历了什么？”
十二岁之前啊……
“就，突然变成了孤儿，又突然被收养了……”
易槿的声音难得的轻巧，是真的轻巧，像是在谈论今天晚上去哪里玩了一样的那种，好像这些事情，不是发生在她身上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