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赞普!万万不可!此令…此令乃是违背祖制,亵渎神灵啊!”他几乎是在嘶吼,“自先祖止贡赞普以来,神职人员侍奉天神,沟通人界,保我吐蕃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其超然之位,乃天神所赐,历代赞普盟誓所定!免税特权,正是其神圣地位的体现!”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看似向你跪拜,实则以头抢地,发出咚咚的声响,话语如同泣血:
“赞普!若向神灵的仆人征税,便是断绝与天神的沟通,会触怒山神、赞神、龙神!届时天降灾祸,风雪肆虐,瘟疫横行,谁人能担此责?!祖宗之法不可变,神灵之威不可亵啊!还请赞普收回成命,以免招致弥天大祸!”
他身后,一众苯教贵族和僧官齐刷刷跪下,高呼:“请赞普收回成命!”
多杰冷冷地看着下方跪倒的一片。芒相东赞声泪俱下的表演,在你现代人的灵魂看来,充满了既得利益者的虚伪和恐吓。
内心冷笑“祖宗之法?天神之威?说的比唱的好听。无非是动摇了你们垄断神权、逃避赋税、富可敌国的特权罢了!雪崩瘟疫?不过是你们用来愚弄百姓、捆绑王权的工具!”
“军事贵族们渴望战功和财富,支持扩张,他们是我的基本盘。外戚集团与苯教传统贵族素有矛盾,此刻必然乐于见其吃瘪。真正的阻力,就来自于眼前这帮以‘神灵’自居的蛀虫。”
“达扎路恭的捷报是最好的时机。军队的胜利给了我足够的威望和底气。修建直道是实实在在的强国之策,无人能公开反对。以此为突破口,用‘国家大义’和‘共渡难关’的名义,敲打苯教势力,试探他们的底线,收回本该属于国家的财富和权力…这一步,必须走出去!”
不过…他们的反扑定然凶猛。看来,迎请寂护、莲花生,用佛法来制衡甚至取代苯教的计划,必须要加速进行了。至于芒相东赞是老臣了,但是如果执意不听,我不介意亲自帮他分分担子,让他提前告老。因为这是一场战争,一场无声却决定吐蕃未来的战争。
深吸一口气,脸上的表情依旧威严莫测,看不出丝毫内心的波澜。多杰缓缓从王座上站起,目光如实质般压向跪地的芒相东赞。
“芒相东赞!”你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你口口声声祖宗之法,天神之威。那我问你,是祖宗的基业重要,还是少数人的特权重要?是虚无缥缈的神怒可畏,还是眼前国库空虚、大军粮草不继、强敌环伺的现实更可畏?”
“若天神真如你所说护佑吐蕃,那么为国家修筑坦途、强盛国力的举措,他们理应欣然相助,而非吝啬于些许钱粮!若因此便降下灾祸,那这等不分是非、只顾私利的神灵,我吐蕃…不敬也罢!”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连左侧的支持者们也都屏住了呼吸。这是近乎公开的挑战!
你不给对方反驳的机会,斩钉截铁地落下最后一句:
“此事,非本王与尔等商议,乃是王命!囊论(财政官)即刻会同各位,厘定税则细则。抗命不尊者,以叛国论处!”
“退朝!”
你猛地一挥手,转身不再看那些面色惨白如雪的苯教贵族,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和一座死寂之后即将掀起滔天巨浪的朝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