逻些,红山宫殿议事厅。巨大的石柱支撑着穹顶,牛油火把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酥油、松烟和一种权力交织的紧张气息。赤德祖赞(多杰的意识在内)高坐于鎏金王座之上,下方分列两班文武大臣。左侧多以韦氏、那囊氏等外戚和新兴贵族为主,右侧则以芒相东赞等传统苯教贵族为重臣。刚刚,一名风尘仆仆的信使汇报了达扎路恭前锋部队已突破天竺边境防线,劫获大批粮草、初战告捷的军情。
信使退下,殿内一时被胜利的喜悦笼罩。武将们面露得色,交头接耳,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对更多战利品的渴望。
多杰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却足以让大殿瞬间安静下来:“达扎路恭,真乃我吐蕃的虎豹。他的胜利,不仅带来了粮食,更证明了我吐蕃兵锋所指,无坚不摧。”
多杰目光扫过全场,尤其在那些以军功立身的贵族脸上稍作停留。“诸位论、尚皆知,我吐蕃雄鹰能翱翔四方,靠的便是这锋利的爪牙。这爪牙,需要磨刀石,也需要喂饱它。持续的胜利,才能让我等的荣耀与财富不断增长。”
许多大臣,尤其是军事贵族们,纷纷点头称是,低沉的附和声在大殿回荡。扩张与战争,是维系这个军事帝国运转的核心动力,这一点已是朝堂共识。
你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深沉:“然,鹰飞得再高,也需有巢穴可归。大军远征,辎重转运,耗费何其巨大。从逻些到天竺,山路险阻,补给艰难,十车粮食运到前线,能存三车已是万幸。此战若能竟全功,日后治理那片沃土,更需要一条畅通无阻的大道!”
你停顿了一下,让每个人都能消化你的话。“故此,本王决意:待天竺战事稍定,便倾力修筑一条东起多麦(安多),西至象雄(阿里),横贯我吐蕃心腹的直道!此道一成,大军调动朝发夕至,商旅往来络绎不绝,王国政令畅通无阻!”
憧憬未来的话语让不少人眼中放光。但很快,现实的问题浮出水面。财政大臣(囊论)出列,面露难色:“赞普圣明!此策功在千秋!然…然国库近年连续用兵,实在空虚。若要修筑如此宏伟工程,钱粮、民夫…从何而来?”
殿内顿时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你等的就是这句话。
你的目光变得锐利,缓缓投向了右侧那群一直沉默不语的苯教僧官和贵族代表。
“问得好。”你的声音清晰而冷静,每一个字都像敲打在冰面上。“本王深知国库艰难。故而思之,吐蕃危难之际,凡我子民,皆应有力出力,有财出财,共渡难关。”
“然,我吐蕃有诸多寺院、神庙,香火鼎盛,信徒供奉无数;更有众多‘辛’(苯教巫师),享有免税特权,积累财富巨万。他们口口声声护佑吐蕃,如今国用不足,正是他们展现虔诚,为国出力之时!”
你猛地抬高声调,掷地有声:
“即日起,本王诏令:所有寺院、神庙所属田产、商户,皆需按例纳税!所有‘辛’及神职人员,按其收入,缴纳赋税! 此乃特殊时期的非常之法,待直道修成,国用充足,再行议定!”
轰! 朝堂瞬间炸开了锅!
右侧的苯教集团如同被投入滚油的冰块,瞬间沸腾。老贵族芒相东赞脸色剧变,猛地跨出一步,他的声音因激动和愤怒而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