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横亘前方的浩荡恒河,以及南岸严阵以待的天竺联军,吐蕃主帅深知强攻渡口必遭惨重损失。他忆起赞普曾讲述过的东方兵法故事,决心效仿古之良将,施以巧计。
他选择了恒河一处河道宽阔、水流相对平缓的河段,此地名为迦提迦渡口(意为“浅滩之渡”),是南岸天竺军重点防御的区域。吐蕃大军堂而皇之地在渡口北岸扎下连绵营寨,旌旗招展,人喊马嘶。工匠们大肆砍伐林木,日夜不停地打造木筏、舟楫,摆出即将从此地强行渡河的态势。
天竺联军主帅见状,果然将主力部队,尤其是强大的战象军团和精锐步兵,源源不断地调往迦提迦渡口南岸,深沟高垒,严阵以待,准备半渡而击。
然而,这一切都在吐蕃主帅的计算之中。就在北岸大张旗鼓造船的同时,一支由坌达延率领的精锐轻步兵与工兵组成的奇兵,已悄然溯流而上,秘密行军至上游百里之外一处名为苏罗私婆(意为“善渡”)的河段。此地水流更为湍急,岸陡林密,并非理想的渡河点,因此天竺守军极为薄弱。
坌达延下令立即行动。工兵利用预先准备好的皮囊、羊皮筏和少量轻便木舟,在夜色的掩护下,开始悄无声息地渡河。第一批勇士渡过冰凉的河水,迅速清除对岸零星的哨所,建立了一个小小的滩头阵地。随后,工兵们利用绳索和迅速组装的简易结构,开始架设一条可供步兵快速通过的悬索浮桥。整个过程迅速而安静,如同暗夜中流动的阴影。
就在浮桥即将完工之际,一支天竺巡逻骑兵偶然发现了这里的异常,立刻发出警报。附近城镇的守将闻讯,大惊失色,急忙率领约五千守军匆匆赶来,试图将这支“小股”吐蕃部队赶下河去。
此时,已渡过河的吐蕃先头部队仅有两千余人。坌达延临危不乱,命令部队背靠浮桥,依托河岸地势,结成紧密的圆阵防御。吐蕃强弩手发挥出巨大威力,密集的箭矢将冲锋的天竺骑兵纷纷射落马下。轻步兵则用长矛和盾牌死死顶住敌方步兵的冲击。战斗异常激烈,吐蕃军虽勇,但兵力劣势明显,防线一度岌岌可危。
关键时刻,更多的吐蕃士兵通过浮桥源源不断地抵达南岸!坌达延见援兵已至,立刻转守为攻。他亲率刚刚过河、生力军般的重步兵,向已然疲惫且震惊的天竺军发起了反冲锋!
“乌茹!进攻!”
如同猛虎下山,养精蓄锐的吐蕃精锐以碾压之势,瞬间冲垮了天竺军的阵型。天竺守将没料到吐蕃主力竟神兵天降般出现在上游,眼见败局已定,只得率残部狼狈溃逃。
坌达延毫不迟疑,一面巩固滩头阵地,保护浮桥,一面派出快马,向主力大军发出信号。
下游迦提迦渡口,一直密切关注上游动静的吐蕃主帅看到约定的烟火信号,脸上露出笑容。
“大军听令!前队变后队,后队变前队,全军急速向上游进军!辎重队伍留下,继续佯动!”
在北岸虚张声势的吐蕃主力,立刻拔营起寨,以急行军速度向上游苏罗私婆渡口挺进。留在原地的辎重辅兵则继续敲敲打打,迷惑对岸的天竺主力。
当迦提迦渡口的天竺联军主帅发现北岸吐蕃大营异常,察觉上当,慌忙派兵向上游探查时,为时已晚。吐蕃主力大军已通过坌达延控制的浮桥,安全、迅速地渡过了恒河天堑!
吐蕃大军成功渡河,并在南岸顺利会师,稍作休整,便以雷霆万钧之势,向下游仓促赶来、队形散乱的天竺援军发起进攻。天竺军被这突如其来的侧翼打击彻底打懵,一触即溃。
迦提迦渡口的智取,成为吐蕃征服中天竺的又一经典战例。大军过河后,兵锋直指恒河南岸的核心——华氏城!整个恒河流域,为之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