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西天竺诸国最高级别使臣组成的代表团,在这些如狼似虎的吐蕃武士押送下,战战兢兢地走入大厅。他们穿着华丽的丝绸礼服,此刻却显得如此狼狈可笑。看到高台上的朗瑟多吉和他身后那幅极具压迫感的赞普唐卡,使者们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深深垂下头颅。
大厅内一片死寂,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使者们粗重的呼吸声。
这时,朗瑟多吉身旁一名身材异常高大、声如洪钟的吐蕃悍将范玉关猛地踏前一步。他怒目圆睁,运足中气,用如同霹雳般的藏语厉声吼道,声音震得大厅梁柱似乎都在嗡嗡作响:
“尔等败亡之臣,觐见大吐蕃神圣赞普之威仪,安敢不拜?!”
通译立刻用颤抖的梵语高声翻译。
不等使者们反应,范玉关继续以雷霆之势吼道,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打在那些西天竺使臣的心头:
“跪——!”
“行——!”
“三——拜——九——叩——之——礼——!”
他的吼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蔑视,仿佛一道不可抗拒的命令。使者们吓得魂飞魄散,最后的矜持和尊严在这一声怒吼下彻底粉碎。他们慌忙扑通一声,齐刷刷地跪倒在冰冷的地面上,向着高台上朗瑟多吉、更是向着朗瑟多吉身后唐卡上的赤德祖赞赞普像,以及赞普所代表的逻些方向,无比惶恐、无比卑微地行起了最隆重的三拜九叩大礼。
他们匍匐,起身,再匍匐,叩首……动作僵硬而慌乱,华丽的衣袍沾满了尘土。每一次额头触碰地面,都是对他们昔日荣耀的一次彻底践踏。
朗瑟多吉冷漠地俯视着脚下这一切,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唯有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征服者的冰冷快意。赞普的唐卡静静地悬挂着,画中的赤德祖赞仿佛正透过时空,凝视着这宣告吐蕃帝国无上权威的时刻。吐蕃统帅端坐其上,看着脚下那些王宫卑微的模样。他简短地接受了投降,并下达了最初的指令:各国军队立即解除武装,王室成员需前往逻些朝见赞普,吐蕃官员将入驻各主要城市接收统治权。
就这样,曾经骄傲的西天竺诸邦,未曾经历最后的总攻和围城,便在巨大的恐惧和绝望中,集体选择了屈膝。他们的王冠,尚未被敌人的刀剑击落,却已在自己颤抖的手中,黯然坠地。吐蕃帝国的版图,再次向西扩展,其兵锋,已然触及了波斯与阿拉伯世界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