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天帝何许人也?生而为战,战则必胜。
自他崛起以来,面对任何同级别的强敌皆是干脆利落的碾压镇杀。
即便仙帝领域的强者极难被彻底磨灭,因为寻常仙帝只要在这世间尚有一人铭记其真名,尚存一丝微弱印记,便有希望于漫长岁月后重聚真灵,再次复苏。
但这等复活手段,对于手段通天,登临祭道领域的荒天帝而言,根本算不得无解之局。
他有的是办法顺着因果线,将敌人的所有痕迹从过去未来彻底抹除。
然而,面对诡异仙帝,情况却截然不同。
这群黑暗仙帝即便被荒天帝以无上剑光斩成虚无,连因果都被尽数斩断,其背后的高原厄土便会瞬间降下无上的伟力,于极短的时间内,直接从祖地中为他们重塑出完好无损的本源法体,令其立刻重返巅峰,再次出关作乱。
杀不死,斩不绝!
任凭是谁,面对这种附骨之疽般,被自己杀了一次又一次,却总能瞬间复原跳出来恶心人的敌人,心底都会生出极度不适之感。
荒天帝一生征战无数,斩落的天骄巨头犹如过江之鲫,却从未遇到过这等彻底违背了大道常理,近乎耍赖般的诡异敌人。
即便他如今已然登临祭道之境,掌握了古今罕有的无上神通,但在未曾洞悉高原本质之前,依旧对这些仰仗祖地复活的家伙束手无策,几乎寻不到将其彻底,永久镇杀的完美途径。
“如此说来,这局势确是陷入了某种僵持。”圣宇目光闪烁,紧接着追问道。
“既然这群诡异仙帝难以被彻底抹杀,前辈下一步,又作何打算?准备如何破局?”
问出这句话时,圣宇的心弦已然紧紧绷起。
他此刻尤为担忧的,便是荒天帝在极度厌烦了这种无休止的车轮战之后,会选择不管不顾,直接单枪匹马杀穿祭海,一头扎进敌人的祖地源头,去进行最终的大决战。
若当真如此,牵扯的因果与波及的范围实在太过浩大!
届时,必然会惊醒高原深处沉睡的数位始祖。
一旦始祖联手围攻,即便强如荒天帝,恐亦有陨落化血之危。
一场席卷所有宇宙,将一切归于虚无的终极浩劫,极有可能会大幅度提前降临。
而现在的九天十地,乃至目前的圣宇自身,皆尚未做好迎接此等灭世风暴的准备。
面对圣宇的试探,荒天帝并未隐瞒,而是语气平淡地描绘了一番自己当下的行踪。
“我目前之真身,已然彻底穿越了上苍世界的战场。”
“不久前,我刚刚重创了一尊诡异仙帝,留了他一头狗命。”
“而我此刻正循着那只仓皇逃窜的老鼠所留下的痕迹,一路追踪而去。”
荒天帝顿了顿,目光中透出睥睨万古的霸气:“那片埋葬了无数上苍大世界,被世人称作祭海的无垠血色汪洋,亦已被我抛诸身后了。”
寥寥数语,却在青铜棺内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番简单的描述,对于旁人而言或许云山雾罩,但其实并未触及不可言说的禁忌话题,起码在当下青铜棺椁的封印隔绝之下,还不足以触动古今岁月,惹来大因果之力的实质性反噬。
但听在圣宇耳中,却不亚于九天惊雷!
穿越了上苍世界?跨越了无垠的祭海?
“前辈,您下一步,该不会是想要……”圣宇双目圆睁,倒吸了一口凉气,一个疯狂的念头在脑海中瞬间成型,他已然猜到了这位荒天帝下一步的谋划。
看着圣宇震惊的神情,迷雾中的荒天帝虚影忽而发出了一声低沉的轻笑。
那笑声中,没有半分身处敌后的惶恐,唯有睥睨诸天,视万物如无物的极致自信。
“我现在相信了,你倒是真的了解我,猜得一点不错。”
荒天帝停止了笑声,身姿挺拔如苍松,傲然宣告道:“我之所以一路隐忍追踪,便是欲要借由这只遁逃的老鼠带路,顺藤摸瓜,彻底寻出这些诡异族群隐匿无尽岁月的老巢确切所在地。”
“待到我摸清了这些虚实,准备充足之时,便会直接强行杀入诡异一族的大本营,那片所谓的高原厄土之中!”
“我倒要亲眼看上一看,那片所谓不死不灭的罪恶源地深处,究竟盘踞着什么见不得光的妖魔鬼怪!”
字字句句,掷地有声,犹如亿万天雷齐齐炸响。
此刻的荒天帝,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唯我独尊,横推一切敌的无匹自信。
在他的认知中,一味的防守永远无法换来真正的和平。
既然前线一直出现的诡异仙帝杀之不绝,皆是因为背后老巢的支撑,那下一步便是想办法直接直捣黄龙。
只要成功寻觅到敌人的祖地,以雷霆万钧之势将其大本营彻底掀翻,便有希望将这群祸害诸天的毒瘤一网打尽,令这场绵延了无数纪元的动乱彻底画上休止符。
退一万步讲,即便高原厄土底蕴深不可测,荒天帝自己单凭一己之力暂时无法将其彻底颠覆,但只要成功打入其内部,必定能够洞悉诡异仙帝无限复活的核心机密,从而推演出真正彻底斩杀他们的方法。
这便是荒天帝独有的行事风格与战斗理念,就是一个字,莽。
从大荒中那个懵懂的少年,到横推帝关的无敌至尊,从平定黑暗动乱的天庭之主,到如今孤身在上苍之上独对诡异的祭道强者。
他自始至终皆是这般,遇强则强,绝不退缩,永远将主动权牢牢握在自己手中。
更何况,如今荒天帝已然登临传说中的祭道境界,一身道法通玄,已然屹立于古往今来战力之绝巅。
诡异一族的十大仙帝,现在全部加起来都可能挡不住他分毫,所以荒天帝自然是底气十足,信心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