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林深就是抢，就是趁火打劫。
中路影视现在什么情况，他也非常清楚。
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
指不定哪家卫视或者省台看上了这片子，等到《雪花女神龙》在大一点的平台播出，那么一切都晚了。
“张总，你要是拿着《天龙八部》过来，我收你一半代理费。”林深慢条斯理喝着茶，既然二次找上门，他还真吃定对方了。
当时林深还在大理拍戏，《天龙八部》剧组已经在燕都广博会签下了大量意向合同。
杀青之后，还没开始剪辑，一堆电视台找上门了。
不是谈一轮，而是谈二轮意向的。
据林深从周小文那里打听到的消息，一轮签了三千多万的合同，已经收回成本了。
这就是名导+明星的威力，也怪不得《雪花女神龙》没人看好。
“唉……”张总长叹，被这么多电视台打击，他也真没自信了。
他默默吐槽，《天龙八部》还需要你代理？
张总哪怕再多意见，也只得硬着头皮往后翻。
除了25%很刺眼，其他没什么问题，也没什么陷阱，林总还是挺厚道的。
“林总，你准备怎么运作这部戏？”张总虽然走投无路，但也不想病急乱投医，更不想找个庸医。
“先运作这部戏首轮上星播出，然后根据收视情况，再定接下来的方案。如果收视爆了，那就走正常情况。如果收视不理想，就去合作地面台，先帮你们收回成本再说。除此之外，我还会和TVB那边沟通，看看能不能借助他们的海外发行渠道。”林深说了个大概，发行也就这么多方案，还能怎么运作。
“首轮能上央视吗？”张总很期待。
“……”林深神色古怪，怪不得卖不出去片子，丫的对发行门道不怎么了解啊。
“不成嘛？”张总讪笑。
“央视购片大多剧本阶段就提前锁定预购，不会等成片出来再下手。《雪花女神龙》题材和风格，都不符合购片部的审美。央视喜欢历史正剧、主旋律片子、构思严谨的古装剧，对于这种架空武侠类的言情剧，不是很感兴趣。何况服化道简单，特效粗糙，打戏……很廉价，镜头调度也一般，央视购片部都不会多看一眼。”林深耐心解释。
他还有很多没说，央视购片不会给高价，并且会买断全国首轮上星权，这样就不能再卖给其他卫视了。
林深肯定不愿意，这代表着损失一大笔卖片收入。
至于卖给其他台后，再去卖给央视，那也不可能，人家嫌弃。
不过这是常规情况，疫情对电视台影响是正面的，未必没有卖给央视的希望。
一套就别想了，八套还是可以念想念想的。
“林总，25%实在太高，这部戏投资了……八百万。我们没指望它赚钱，能收回成本就行。”张总为难，本来就要赔钱，还要被燕皇再割一刀，他心痛也肉痛。
“不是投了一千四百万嘛。”林深似笑非笑。
“那是对外的说辞，这不是为了增加卖剧筹码嘛。”张总打个哈哈。
“你们投资了八百万，这片子看来要亏啊。我出四百万，你们卖给我。我找几百家县城做贴片，赚个辛苦费。”林深一脸惋惜。
张总迟疑了下，你要给个六百万，说不定我还能考虑考虑。
林深多精，马上把握了张总的心思，“六百万，最多我出这个价。”
“林总，我得和公司商量。不过六百万必须一把付清，我们下部戏等着用钱。”张总不迟疑了。
林深却迟疑了，他的六百万是《征服》模式，分期付款。
《大唐双龙传》、《无间道》都等着用钱，六百万用在这里不划算。
“算了，风险太大，我对你们的戏没信心，代理发行还有点搞头。”林深摇头，顺便打击下《雪花女神龙》质量。
“林总，你看这样行不？咱们以阶梯来收费。”张总苦笑。
“林深，张总是真想促成这笔生意，你看……”董玄紧紧夹着林深的一条胳膊，满脸祈求。
“张总，你能做主不？我最近真的很忙，不想来回跟你们磨这个事儿。”林深感受着绵软，态度也顺势软了下来。
“代理发行的事儿，公司让我全权做主，授权书和章，我都带着呢。林总，我这次找您，抱着绝对的诚意。还请你看在……看在董玄的面子上，给我们一些扶持。”张总不胜唏嘘。
几个月前，燕皇是一家刚成立的新公司，注册资金也就一千万。
唯一值得多看一眼的地方，股东有俞飞虹和王妃。
中路影视背靠上市公司，第一笔资金就是一千多万，燕皇就是他们心中的冤大头。
现在呢？外界预估燕皇开业半年的利润，不少于一千万。
电视剧领域，燕皇建立了全国发行网络，地面台的香饽饽。
最近更是和央视、TVB合作拍摄几千万的大制作。
电影领域，燕皇拿下了全国第二张发行牌照，和寰亚建立了发行合作。
两部电影的发行，让业内见证了燕皇发行的能力，并不比博纳差。
现在承制《玉观音》不说，更是参与了《无间道》续集的拍摄。
傻子都能看出来，燕皇前途不可限量。
而中路呢？第一部戏不见回头钱，第二部戏肯定夭折，从此也就没中路影视了。
“林深，我敬你一杯。”董玄拧开酒盖，“吨吨吨”倒了起来，她要加筹码。
杯子倒满了，半瓶酒也没了。
她举起杯子就要喝，被林深拦了下来，“不必如此，我没有让同行陪酒的习惯。张总你说个方案，大家都是痛快人，咱们当场签协议。”
董玄感激地看着林深，这半斤酒要是喝下去，她也差不多了。
林深坦然承受这份感激，你要是喝多了，我这房卡不是白收了？醉醺醺的女神龙可不好玩。
“500万之内收15%，500万到1000万收20%，1000万以上的部分收25%，你看怎么样？”张总快速给出方案，这要是卖出去一千万，他们能回款825万，直接回本。
“我和董玄毕竟同学一场，也希望她第一部戏尽快播出。这样吧，1000万之内收20%，1000万以上收30%。张总要是答应，咱就把协议签了，不耽误服务员上菜。”林深退了一步。
“多谢林总。”张总叹气，这位还真现实，协议不签，这顿饭都不吃啊。
一千万之上，他都没敢想，所以25%和30%无所谓。
“万万，按照我说的，重新签一份合同。”
这合同要是签不成，林深直接去隔壁了，的确没有留下吃饭的心思。
刚才遇到了陈老板，聊了几句。
陈老板还建议林深开家私房菜馆，林深不置可否。
他是冲着大众消费去的，不是为了给有钱人提供一个谈生意的场所。
他不是在做餐饮，而是在做投资。
既然碰面了，不能当不存在，等会儿肯定要串串场子的。
“林总，合作愉快。”
“张总，合作愉快。”
合同签完，双方握手，还拍了照，这顿饭算是开始了。
等到制片人李跃达进屋，一切事宜皆已谈妥。
张总全程和林深谈笑风生，毫不掩饰对制片人的不待见。
这顿饭吃得很快，林深把几位送出门，转身又进了包厢。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林深把玩着房卡，手机短信刚刚收到地址。
除了地址之外，女神龙还表示，房间开了一周。
林深正好奇，如果这合同不签，会不会这就是一张卡片？
所以，他准备等会儿去问问。
“《雪花女神龙》很好吗？”万倩把客人送到大门口，以后中路那边由她对接。
“还是很不错的，前提是放对地方。”林深悄然把房卡塞兜里，有些疲惫地揉着眉心。
这份发行代理合同，为公司带来二百多万利润，还是没问题的。
张总再坚持几个月，等到这部戏熬到上星那天，情况就会不一样。
可惜张总不敢熬，因为公司急着收回投资，下部戏等着筹备，没钱无法开展工作。
疫情对电影行业影响很大，因为进电影院的观众少了。
其实对电视剧是个利好，在家不出门的人多了。
但对影视剧制作是毁灭性的打击，再过不久，很多正在拍摄和筹备的戏被迫停工。
连央视大戏《大唐双龙传》都受到了影响，其他戏可想而知。
“我帮你按按吧。”万倩走到林深身后，双手搭在太阳穴上，手指有些冰凉。
“你还真会按啊。”林深惊讶，他是行家，能够判断，这手法比大美圆强。
至于胖冰，她不擅长按头部，擅长其他。
“我累了都会这样按，大脑会清醒一些，眼睛也会好受一些。”万倩解释。
“是吗？”林深喃喃，怎么忘了，我这助理也是对A。
“放对地方是放哪里？”万倩可没想到，她关心工作的时候，老板在关心她的胸怀。
“明天你把这些交给张阿姨，让她发给发行部省区负责人，要求必须是上星播出。价格不用要太高，超过五万就可以。”林深交代。
“她知道该怎么做。”万倩神色淡淡，老板也是瞎操心，头疼纯属活该。
“万万，你坐下。最近辛苦了，我帮你按按。”林深很热情，让开座位，把万倩按在椅子上。
“你……是不是有事儿？”万倩惊疑不定。
“你呀！别看不说话，就是心思多。我能有什么事儿？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林深理直气壮，扶弱济贫，能有什么事儿？
“那我谢谢你。”万倩闭上眼睛，做好了准备。
林深把手轻轻放在万倩脖子上，或重或轻，或急或缓，很有节奏地按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