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有些尴尬。
安老师脸色如常，反而陈老板脸色不是很好。
林深前排吃瓜，真的在吃西瓜。
然后他收到了小嫩仙的眼神，带着几许恳求。
“叔，我送你吧。”
林深起身，很给表妹面子。
一脚油门的事儿，正好趁机离开，实在不想听陈老板的生意经。
安老师还要拒绝，茜茜开口了，“爸，我也送送你吧。”
“好！麻烦……你俩了。”
麻烦是一点不麻烦，但小嫩仙是真麻烦。
林深的车就在门口不远处停着。
茜茜直奔副驾，先拉下化妆镜，检测自己的妆容。
再打开储物箱，抽出几张纸巾，擦了擦额头的汗。
然后拿了一瓶水，拧开喝了口，最后把化妆镜拉上。
一系列动作，又熟悉又自然。
林深看的嘴抽抽，安老师看的不想看。
“还是这车舒服。”茜茜调了下座椅，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还没发现气氛有些诡异。
或许发现了，她也不会在意。
林深今天开的车，并不是胖冰的那辆奔驰。
胖冰在涿州影视城拍《萍踪侠影》，把车开剧组去了。
说是公司的车，其实都是林深在开。
去年买的，可以抵税。
茜茜觉得舒服，纯属心理作用。
“系上安全带。”林深如芒在背，如坐针毡，一点也不舒服。
该死的！刘弈菲，咱俩没这么熟，你也没坐过多少次。
“爸，你要不要喝水？你手边应该有。”茜茜拉开安全带，没问为啥副驾还要系。
仙爸看了眼后座的储物格，两瓶矿泉水，还真的有。
他神色幽幽，“我不渴。”
“爸，你在哪个酒店住？”
“离这不远，在**宾馆。”
安老师说了地址，林深老老实实当司机，一句话也不敢说。
但……
茜茜不会让他如愿啊，因为她和老爹不熟，不知道该说什么。
至于和林深，那话题太多了。
“林深，红炉要在魔都开分店了吗？”
早在拍摄《天龙八部》的时候，茜茜就知道二店准备在魔都开。
“原计划年底，如果真有贴息贷款的话，估计能提前不少。”
燕都店每月利润十几万，这还是提高工资和奖励之后。
任权激动坏了，迫不及待想要扩张，而且一次开两个店。
林深也有扩张的念头，但他还有一个计划，自有物业。
过几年房地产该飞速发展了，租金和房价都会翻着转往上涨。
就拿燕都这房子来说，一千多平方，租金一个月四万多。
这套房子买下来才九百万左右，分期可以做到十年，一个月还款也就八万左右。
再过几年，说不定房租就要八万了。
营业利润足以支撑贷款，所愁就是首付款。
两位股东准备再投一进去一笔钱，燕都开二店，魔都开首店。
既然政府有贴息贷款，不用白不用，计划可以提前了。
当然了，也不全是自有物业。
不现实不说，严重影响店面扩张。
“到时候我还去当服务员，这次你得开工资，不能让我白干。”茜茜这么说，也是有用意的，下意识想在亲爹面前，展现下林深的实力。
“茜茜，路上车太多，我得专心开车，你陪叔叔聊会儿。”
林深不敢让她展现下去，你这是跟我上眼药。
敏感如他，又觉察到审视目光了。
他要是仙爸，听说闺女被一个男人拉过去当服务员，还不给工资白干，闺女屁颠屁颠还想去，他也会审视的。
茜茜盯了林深一眼，我要是知道陪他能聊啥，还会找你说话吗？
“茜茜，你在学校怎么样啊？”
安老师没问闺女演戏的事儿，没问米国的事儿，也没有煽情，而是问起了学校生活。
毕竟是父女，不像夫妻那么多仇，很快就聊开了。
老公可以是前夫，亲爹依然是亲爹。
饭店离酒店不远，也就十几分钟路程。
父女俩没聊多少内容，酒店已经到了。
安老师向林深道了声谢，和闺女说了声“赶快上车吧，外面冷”。
然后站在路边，目送林深开车离去。
车里很安静，连车载音乐都没有，林深也没有安慰的心思。
不大会儿，茜茜关上车窗，“谢谢。”
林深正要说不客气，哪知道茜茜接着说道，“咱钓鱼去吧？你上次不是说，夜钓更刺激。”
“鬼才跟你去钓鱼，哥哥今晚钓龙。”林深没好气。
载着小龙女，去钓女神龙，这感觉……
“吊龙很嫩，涮十秒就能吃了。今天点了一盘，一口都没吃到，都进我妈嘴里了。”茜茜挺遗憾，好久没见亲爹了，她得装一下淑女。
装淑女的代价，就是现在还饿着肚子。
“……”
叮铃铃……
手机响了。
茜茜瞥了一眼，手机上的名字印象深刻，“深弟，你岳哥打电话过来了。”
林深瞪了一眼，小丫头越来越不仙儿了。
“深弟，没打搅你雅兴吧？”电话那边问道。
“岳哥，是不是有什么好消息？”林深好奇，这哥又半夜打电话了。
对于一些富二代和大老板来说，晚上九点多，夜生活还没开始。
他们一般都是凌晨一两点还没睡，上午十一二点还没起。
“嘻嘻……”茜茜笑声按捺不住，被她猜着了。
“深弟，咱们聊会儿，弟妹不生气吧。”林老板打趣，每次打电话，深弟身边都有女人。
“她大气着呢。”林深回应。
茜茜闻言，轻哼一声，看向了窗外。
本姑娘本来就大气，可惜你弟妹是范氷氷，她……更大气。
“哈哈，深弟，TVB那边准备挖坑，你小心别掉进去。”林老板是香江顶尖二代，又入手过十几年亚视，能获悉TVB那边的消息也不奇怪。
上次香江之行后，林老板经常给林深传递消息。
“哦，他们准备怎么挖？”林深好奇。
“刚刚WHO发布警报，建议隔离治疗疑似病例，疫情已经上升为全球性事件。TVB现在心里也没谱，有撤资的想法，但是前期又投了那么多。他们准备做个局，让你们燕皇接盘，风险转嫁到你们身上。”
“……”
无尖不商，无商不奸。
有50%的利润，他们敢铤而走险。
有50%的风险，他们就死贫道不死道友。
接完这个电话，林深只是惊讶，并不意外。
三方谈判到现在，除了重要角色的问题，其他基本已经谈妥了。
林深已经准备放弃婠婠，变局就这么产生了。
这坑肯定得跳，但不能白跳。
“还好钱还没打过去。”林深挂断电话，火锅店也到了。
钱还没付，主动权在他，可进可退。
央视和TVB合作，可不是一次付两千万，而是分成四期付款。
合同签署好的时候，双方各付20%，也就是各付四百万现金，用于前期筹备工作。
比如改编剧本、勘景置景、选角、服化道等等。
开机前再付30%，也就是双方各付六百万。
因为双方争执，这笔钱提前付了，TVB付了六百万现金，央视出了价值六百万的资源。
按照合同，拍摄一半再付20%，全片粗剪最后付剩下的20%，这时候才挨着燕皇出钱。
也就是说，截止到现在，TVB掏了一千万现金，央视掏了四百万现金，燕皇还没出一毛钱。
这也是上次马润生说的，为啥央视只拿四百万现金，剩下的钱由林深想办法。
因为央视这钱已经付过了，覆水难收，四百万可不好要回来。
接下来，央视不准备多拿一分钱，只愿出资源和渠道。
“林深，要不在他们之前，咱们先抽身。现在TVB和央视都有投入，咱们可没有投钱。”茜茜听完了全程，也听得很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