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黄博的帮助下，经过一下午的忙碌，《调音师》幕后团队成功组建。
录音、摄影都是林深同届的同学，其他是01级的学生。
灯光是照明专业的学生，擅长明暗反差，很适配悬疑片的需求。
美术是美术系的学生，负责老式公寓场景、道具搭配。
场记是文学系的学生，顺便还负责一些制片工作。
幕后团队组建完毕，下面就是演员了。
核心角色一共有五个，伪装失明的钢琴调音师男主、女凶手、男主的老板、女凶手的邻居老太太以及死者。
死者是女凶手的丈夫，戏份很多，还有和女凶手争吵的戏，后面一直扮演尸体。
还有一些群演，北电啥都不多，就是演员多。
群演的事情，林深交给茜茜调度了。
主要角色怎么选，这是林深的事情，黄博一个同学也没推荐。
林深自导自演，他就是调音师，也没谁比他更懂《调音师》。
邻居老太太也搞定了，学生中没有合适的，但老师里面不缺老太太。
2000级表演班的台词老师徐燕，擅长生活化的市井人物塑造，演播、影视剧配音经验极多。
林深找上她的时候，徐老师爽快答应。
调音师工作室老板是胖冰推荐的，他们班同学李东林，不用化妆，就像个中年人。
女凶手……
“璇儿，我正在拍短片，你来客串下女主吧。”
林深忙了一下午，请幕后人员吃了一顿火锅，包括负责群演调度的茜茜。
饭还没吃完，仙妈早早过来接闺女。
她担心闺女留宿外面，所以根本不给机会。
仙妈担心就是多余，林深就没打算回家，更不会带茜茜回家。
吃罢饭，他直接去了酒店，女神龙包了七天房。
钱都付了，不能浪费。
“为什么不找氷氷？”董玄停顿片刻，有些诧异。
这等好事儿不找女朋友，难道我把他睡服了？
然后，她更卖力了。
“因为你合适啊。”林深当然不会说，你同学胖冰推荐的你，这个人情他要自己赚。
短片得拍好几天，胖冰哪有时间。
何况她太美艳太漂亮，不适合女凶手。
茜茜太年轻，一看就是没结婚的小姑娘，也不适合家庭主妇。
董玄还真适合，有些苦相，反而衬托得她很成熟。
可冷可柔，表演功底扎实。
外表端庄漂亮，对手戏爆发力很强。
这是林深昨晚试过戏的，爆发力是真强，外表和私下反差也很强。
“我合适？什么样的角色？”董玄好奇。
“你要是同意，神龙前后摆尾。你要是不同意，那就左右摆尾。”林深不想这时候讲戏，忙着呢。
于是，前后左右，神龙处处摆尾。
林深更没功夫讲戏了。
剧本已到高点，他快没戏了。
手机铃声也跟着凑热闹，一遍响完，接着又响，不带停的。
如此响了七八遍，林深杀青了。
操起电话，“庄导，我都睡着了。”
“林深，我和马总在一起，咱们一起坐坐，好好聊聊《大唐双龙传》这个项目。”
“……”
林深不语，中午还在香江，现在已经到京城了。
“林深，中午你可说了。我来京城，你请我吃火锅。”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我把桌子掀了，你让我坐下来了。
大家早就可以好好谈谈，什么都可以谈。
何必你设套，我下套，他中套。
看看我和女神龙多直接，根本没有套的事儿。
林深拍了拍董玄的头，“我出去一趟，你先休息吧。”
“需要我一起吗？”董玄不是聋子，哪怕没开免提，她也听出来大概什么事儿了。
“不用。”
林深拔腿无情。
这次没去红炉，刚吃罢火锅，再吃他都腌入味了。
马润生选了一家私房菜，安静又隐蔽。
“林深，不好意思，我们内部有人不守规矩。你要真想退出，我负责向台里解释。”马润生特意出门迎接，没人出来接，门都进不去。
他刚才从庄伟建嘴里，才知道有人泄露消息的。
最终谈判没开始之前，他先和林深解释误会。
“怎么回事儿？”林深还不知内情。
“前几天老李和大胡子喝酒，两人聊起《大唐双龙传》。大胡子说你们燕皇有的是钱，一部戏就赚了1500万，再拿1500万也拿的出来。还说你要是没钱，可以找王妃借，王妃就是你们燕皇的小金库。”马润生叹气，这话其实他也信了。
他把原话美化了，林深就是王妃的小白脸，王妃就是林深的小金库。
“王妃要真是我们燕皇的小金库就好了，我也不用这么努力了。”林深没有生气，大胡子爱喝两口，喝到兴头就会胡咧咧。
他吹过的牛逼，比林深见过的都多。
他承诺的事情，比自己的胡子都多。
“大胡子还说，你这人很邪乎。他跟你合作过两部戏，经常发生事故。”马润生犹犹豫豫，还是说了，然后看到林深没了笑容。
不说不行啊，等会儿庄伟建也会说，还不如他先说，能把自己摘干净。
“马尿灌的不少。”林深的确不高兴，TVB最信这玩意儿，这不捣乱嘛。
说不定现在TVB内部，已经有人把疫情和他联系在一块儿了。
“是啊，喝多了，没把门。你放心，我是不信这个的。”马润生打个哈哈，这小子还挺大度，一般人肯定生气了。
“他还说了什么？”林深没有因为这些，就判人家死刑，有些人背后比大胡子说的还难听。
何况这些都是假的，林深还真不怎么在意。
《笑傲江湖》剧组，邵兵换角，和他没有一点关系。
思过崖大火，损失百万，他都不在剧组。
药王庙遭遇大水浸泡，场景被毁，被迫重新搭建，结果拍摄工期拉长，导致成本超支。
这是天灾，更和他林深无关。
《天龙八部》剧组的事儿，或多或少和他有些关系。
但最严重的是捅人事件，他都杀青了，这能算到他身上吗？
“也没说什么，说你曾经说过，演一个反派，奖励自己一个大侠。说你当初竞争段誉，其实就是冲着慕容复去的。还说你整了这么多事儿，就是想要徐子陵这个角色。这不瞎胡扯嘛，一千多万要什么角色没有，都能自己整个项目了。”马润生摇头，这话他是一点不信。
他没有发现，林深已经成了包公。
马润生以为的胡扯，差点让林深破防。
因为，这是真的。
林深默默给大胡子判了死刑，丫的毁我道途，不共戴天。
“老李也是个没把门的，他又把这些事儿和TVB那群人说了说，你说这……唉，怪我没管好团队。”马润生叹气。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这事儿不怪你。”林深的确也没埋怨马润生，踏马的都是大胡子那张破嘴搞的。
何况也没必要埋怨，在这个项目上，他们两个是一致的。
“林深，庄伟建这次诚意很大，你想怎么做，我都支持。”马润生拍了拍林深的肩膀。
他已经见过了王台长，两人在其他方面来说，也是一致的。
何止是林深和马润生，包括庄伟建在内，目标都是一致的。
平安落地也好，正常往下走也好，都想要这项目有个妥善的结局。
所以这个深夜局，只有他们三个参加，闭门谈到了下半夜。
求同。
存异。
叮……
窗外风声簌簌，屋内茶烟袅袅。
三位没有吃饭的心思，要了些水果点心，主要是喝茶。
没谁喝酒。
烟酒开道，并非必须。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三个茶杯碰在一起，也为这事儿敲定了结果。
央视那边没什么变化，依然是四百万现金和六百万资源，占据两成份额。
TVB已经投了一千万现金，后续不会再投资，同样占据两成份额。
项目缺少的资金全部由燕皇负责，三千万也好，五千万也罢，反正就是六成份额。
项目管控做好，演员片酬降下来，两千万就能搞定。
疫情持续太久，非必要开支增加，三千万未必够用。
作为安稳落地的条件，TVB和剧组签订购片协议，以1000万——1500万的价格打包港台和东南亚地区的播放权。
片子质量差，那就是1000万购买。
片子质量好，那就是1500万购买。
最终成交金额在两者之间，根据片子质量来定。
也就是说，TVB本应该后续投入的资金，变成了购片款。
如果片子没拍成，自然也不用买了。
同时，新剧组成立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向TVB支付80万港元，这是购买《大唐双龙传》改编权的费用。
“林深，仔细算算，你们燕皇赚了大便宜。如果疫情很快结束，顺利拍成，这片子肯定赚钱。央视给出的评估，一集30万到50万。别78集了，就按80集来算，央视这边购片费用在2400万到4000万之间。咱就按最差的来，我们支付1000万，央视支付2400万，这就3400万到手了。加上二轮播出和音像版权，回本还是没问题的。”庄伟建谈好了细节，心也跟着落地了。
起码，他们TVB止损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他们内部算过一笔账，每延期开机一天，大概损失在十万左右。
更恐怖的是，如果开机之后再停机，一天损失最少二十万。
还有演员档期、置景长期损耗、资金占用的财务成本等等。
真要停几个月，项目肯定黄。
前期投入全打水漂，还得再扔进去一些。
死道友不死贫道，现在有人接盘了，TVB撑死了损失一千万。
片子能拍出来，他们也不亏钱。
总体来讲，风险大大降低。
“要不是为了和你们两家搭上关系，要是没有庄导这份购片协议，我也不敢接这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