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
“越哥我爱你”
“什么时候发”
“我已经准备好了”
“别急。”沈越说，“一瓶一瓶来。现在第一瓶——”
他看了看孙悦刚做好的那碗辣椒面：“这瓶孙悦作。装瓶。”
孙悦小心翼翼地把辣椒面装进玻璃瓶里。沈越拿过来，在瓶盖上贴了个标签，写了三个字：孙悦制。
“福袋，上。”
他点下发布福袋的按钮。
“口令是‘李奶奶的辣椒面’。”
三秒钟之内，参与人数破了两万。
十秒后，福袋开奖。
弹幕里一条消息飘出来，带特效的那种：
“用户‘辣椒杀手’中了福袋”
然后这个人开始在弹幕里刷屏。
“哈哈哈哈哈哈”
“我中了我中了”
“你们没有”
“羡慕吗”
弹幕瞬间变成战场。
“滚啊”
“你是人吗”
“取关了”
“越哥把他拉黑”
“这什么人啊中了福袋还嘲讽”
那个“辣椒杀手”更来劲了。
“就嘲讽就嘲讽”
“你们气不气”
“运气不行就别怪别人”
“略略略”
弹幕疯了。
“越哥你管不管”
“这人太嚣张了”
“我们辛辛苦苦等了一早上”
“气死我了”
沈越看着弹幕，差点笑出声。
“行了行了。”他压着笑意说，“别急，还有。周婷的也快做好了。”
周婷正在捣第二臼。被刚才孙悦的福袋一刺激，她明显更紧张了，手都在抖。
李奶奶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慌。你捣你的，他们抢他们的。”
周婷深吸一口气，继续捣。
弹幕开始给周婷加油。
“周婷不慌”
“慢慢来我们不急”
“做好一点气死那个辣椒杀手”
“对，让他知道什么是好东西”
周婷捣了二十分钟，李奶奶终于点头了。
“这瓶能发。”沈越拿过来，贴上标签，“周婷制。福袋，上。”
口令还是“李奶奶的辣椒面”。
这次参与人数冲到了五万。
开奖。
“用户‘辣椒杀手’中了福袋”
弹幕安静了零点五秒。
然后直接炸成烟花。
“？？？？？”
“又是他？？？”
“我人傻了”
“这什么神仙运气”
“脚本吧这是”
“举报了”
“辣椒杀手”又开始了。
“哈哈哈哈哈哈”
“又是我”
“两瓶了朋友们”
“今天的辣椒面我包了”
“你们别等了洗洗睡吧”
弹幕从愤怒变成了绝望。
“我不看了”
“心态崩了”
“这直播看得我血压上来了”
“越哥求你了卖吧我买还不行吗”
沈越看了看在线人数。
二十二万。
他愣了一下。早上八点多，二十二万人看李奶奶教人捣辣椒面。
然后他打开抖音热榜。
第十八名：二十万人围观老奶奶捣辣椒面
他把手机屏幕转给镜头看：“你们干的？”
弹幕骄傲地刷屏。
“是我们”
“我们就是这么闲”
“上班摸鱼不行吗”
“越哥你以为呢”
李奶奶也凑过来看：“这上面写的啥？”
沈越念给她听：“二十万人围观老奶奶捣辣椒面。”
李奶奶眯着眼睛看了看，忽然笑了：“这帮娃娃，没事干吗？”
弹幕又开始了。
“奶奶我们就是没事干”
“但你的辣椒面真的香”
“隔着屏幕都香”
“奶奶你开班吧我飞过去学”
李奶奶摆了摆手：“不用飞。你们想看，我天天教。”
沈越把手机重新架好：“行了，第三个福袋。孙悦做的第二瓶，马上好。”
弹幕又紧张起来。
“这次是谁”
“求求了别又是那个辣椒杀手”
“我准备了五个号”
“我已经叫全家一起抢了”
沈越点下发布。
参与人数八万。
开奖。
“用户‘吃不了辣椒’抢到了福袋”
沈越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自己都笑了。
弹幕已经失控了。
“吃不了你抢个蛋的福袋啊”
“兄弟我恨你”
“是魔鬼吧”
“我放弃了”
然后“吃不了辣椒”发了一条弹幕。
“不好意思了各位，我吃不了也不给你们。”
弹幕彻底疯了。
“报警吧”
“越哥我求你直接卖吧”
“多少钱我买”
“五百单不够啊越哥”
“五千单”
“五万单”
“求求了上链接吧”
沈越看了看弹幕，又看了看李奶奶。
李奶奶正坐在椅子上，看着周婷和孙悦轮流捣辣椒。阳光照在她脸上，褶子里都是笑意。
“奶奶。”沈越说，“他们让我多卖点。”
李奶奶想了想，竖起两根手指。
“两千单。”她说，“不能再多了。再多，做不过来，质量保不住。”
弹幕又开始了。
“两千也行”
“什么时候上”
“链接呢”
“我已经在店铺页面刷新了”
“今晚八点。”沈越说，“两千单。老规矩，先到先得。”
他看了看那个还在刷屏嘲讽的“辣椒杀手”，补了一句：“这次，抢到的别嘚瑟，没抢到的也别急。后面还有。”
弹幕里飘过一条：
“后面还有是什么意思？红薯干？干豆角炖肉？”
沈越没回答，只是笑了一下。
他把镜头转向李奶奶。老太太正拿起石杵，开始捣下一臼。
一下，一下，一下。
声音闷闷的，稳稳的。
二十多万人就这么看着，谁也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