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陆沉冒出一个念头,周猛怕是连自杀都不带眨眼的。这早就超出了普通的忠诚,是生物层面上的绝对臣服!
想在这条人吃人的公路上活下去,光凭他自己开一台车杀穿防线根本不现实。他得要人手,需要不怕死、绝不背叛的刀。
眼下,这铸刀的法子算找到了。
不过......
陆沉盯着周猛那迅速结痂的伤口,心里摸索着盘算开来。
这种透支潜力换来的愈合跟变异,到底是有极限的。按照周猛现在的细胞衰竭速度来看,这小子的寿数被活生生锁死在了三年里头。
再说了,往后每次动用狂暴药剂,反噬期都需要更高阶的诡晶来缓释细胞崩溃。
养着这么一群死忠近卫,分明是个烧钱的无底洞。
「张奎,你看好他。没我的命令,断不能让他下车。」陆沉转身就朝车门外走。
「哎!陆哥你去哪儿??外头赵天霸那伙人还堵着呢!!」张奎赶忙应了一声,嗓音里还夹着没稳住的颤音。
「收点利息去。」
陆沉跳下重卡,硬底靴子踩在满是碎石跟弹壳的沥青路上,发出嘎吱嘎吱的脆响。
夜幕这会儿早就沉沉的盖了下来。
远处的黑地里。
离着收费站约莫七百多米外的一处高地废墟上。
一截生了锈的钢筋后头,正趴着一道模糊人影。
宋清歌把眼睛从高倍夜视望远镜上挪开,抬手揉了揉有些发酸的鼻梁。
她今儿本来只是路过这片地方,寻思着在黑齿商会外围捡点废铁零件,哪能想到会撞上一场硬仗。
刚才重卡强行焊死装甲板的那一幕,别人离的远瞧不清,她凑着高精度光学仪器,看的明明白白。
那是高阶机械师才有的手段。
可最让女人想不通的,还是刚才车厢里折腾的事。
她的望远镜带着热成像。几分钟前,那个被炮塔炸飞、热源反应都快熄灭的莽汉,这会儿身上的热量不仅全回来了,甚至亮得跟个小火炉似的。
「魔药师的手段...」宋清歌扯了扯身上那件满是机油味的外套,小声咕哝。
一个人身上,怎么可能会冒出两种序列的波动??
她从小在废土上摸爬滚打,见过的超凡者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污染等价律那可是铁律,两种序列产生的排异反应能瞬间把人的脑子给烧成一锅滚烫的浆糊。
这家伙,到底是个什么路数......
宋清歌把望远镜重新给架好,十字准星稳稳扣住了停在主干道上的庞大重卡。她对那辆车的底盘结构,生出一种近乎魔怔的好奇。
就在这当口,远方的天际线霍然亮堂起来。
呼啦!
血字收费站的主楼天台上,十几根粗大的柴油火把被呼的一下同时点着了!
熊熊火光漫天烧开,把这整个404关卡照得白昼似的亮堂。
赵天霸踩在城墙边缘,手里抓着个大喇叭,那张刀疤脸在跳动的火光照耀下显得分外狰狞。
这场夜战,到底算是打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