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三行人也陆续赶来,被贝老爷一一介绍给无情。
大公子贝子仁寡言少语,有礼有节。
三公子贝子礼能言善辩,机锋迭出。
九公子贝子诚潇洒不羁,豪气干云。
其中贝子礼对无情极尽讨好,百般奉承,见对方态度依旧冷淡,自觉颜面扫地,不由心中恼恨,却不敢发作,便酗起酒来。
看到一旁与陆有期说笑的贝若霏,他终于找到了宣泄口,不由出口讽刺:“七妹还是长点心吧,竟然把手下的家底交给一个外人打理,日后若你继承贝家,这贝家家业怕不是要改了姓氏。”
贝若霏把一应事物交给一个护卫来处理的事情在贝家早就传开了,贝子礼既窃喜又耻辱,他竟然和贝若霏这样的人在同一赛道博弈……
“三哥,你!”贝若霏满眼不可置信,指着贝子礼说不出话来。
贝子礼发出一声冷笑,眼中嘲讽之色更甚。
贝老爷心底一沉,不悦的看向贝子礼。
大庭广众之下,他说这话岂不是让外人看他贝家的笑话?当真是不知分寸!
“三公子此言差矣,贝家事务,外人岂能妄加评断?七姑娘信任我,自然是因为我有相对应的实力。”陆有期目光坚定,语气从容。
“更何况我与七姑娘君子之交,互敬互重,绝无私心。”
贝子礼闻言,更是愤慨。
“放肆!你不过是我家的下人,竟敢如此大胆,以下犯上!”贝子礼怒目圆睁,脸上的酒意更浓。
贝若霏脸色一变,立刻站出来维护陆有期:“三哥,陆公子是我的朋友,不是下人,他也是我贝府的客人,你如此无礼,是在质疑我的判断力吗?”
陆有期不由有些惊讶的看了一眼维护他的贝若霏,一时竟忘了开口。
“呵,判断力,这玩意你有过吗?”贝子礼讥讽一笑,仿佛是听到什么有意思的事。
突如其来的讽刺让贝若霏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陆有期差点失笑,在心底不由为他的精准吐槽点了个赞,接着意识到不对,马上板起脸与贝若霏同仇敌忾。
贝老爷见状,脸色越发阴沉,严肃地斥责贝子礼:“逆子!你真是越来越放肆了,还不快向无情公子道歉!”
贝子礼喝了点酒,梗着脖子装听不见,只是阴狠的瞪着陆有期。
贝老爷面色更差了,一拍桌子,召唤左右。
“来人,三公子醉了,送他回府,闭门思过。”
陆有期心中也极为不满,凭什么此人对他不敬,最后却要向无情道歉。
可是为了任务,他不得不憋屈。
他的心跳逐渐恢复平稳,面上不动声色,胸腔内却有一股戾气根本压不住,指甲嵌入掌心,伴随的是骨子里的冷漠。
正当他打算暂时忍气吞声,内心开始盘算贝子礼一百零八种死法之时,无情缓缓开口了。
“贝老爷,三公子诚应道歉,然非向我,而是向七小姐与陆公子。”
无情的这句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禁愣住,气氛一时间凝固了下来。
贝若雯默默看戏,心中暗自窃喜。
打起来,打起来,反正最后也是她这个渔翁得利。
陆有期眼中闪过一丝愕然,望向无情时,浑身戾气俱消,旋即面上露出感激的笑容。
无情冲他点了点头。
贝子礼更是面色骤变,转头阴狠的看着无情,又扫过在场的众人。
贝老爷则是深吸一口气,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就按无情公子说的办。”
贝子礼不敢公然违抗父命,只得满脸不甘地向陆有期和贝若霏赔礼。
贝若霏如今如坐针毡,正想顺势作罢,却被陆有期伸手阻止。
“陆小子,你还想怎样?”贝老爷对陆有期的表现也颇为不满。
“早听闻贝三公子武艺不凡,陆某不才,欲与三公子切磋一二。”
这位三公子手握岭南药材道,正好离南疆近点儿,干脆夺了才好。
其他人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此人当真好大的胆子!!!
“你!”贝子礼气的说不出话来。
贝老爷认真的看了一眼陆有期,只见他神情坚定,透露出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不由高看他一眼。
但心里却更加恼怒,若非无情在场,他非得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无论贝子礼输了还是赢了,他贝家的面子上都不好看。
赢了一个护卫有失身份,会被认为是理所当然,要是输了……
原本他听说了他在贝若霏身边行事果决,还觉得是个可造之材,颇为欣赏,如今只觉得此人到底年轻,缺乏磨练,太过轻狂,不堪大用。”贝老爷心中暗自摇头,面色却愈发严肃。
正当贝老爷即将发作之际,陆有期话锋一转,看向贝三公子身后的护卫。
“既是三公子醉了,那便由他身边的护卫与我较量一番,若是我输了,也不要三公子的道歉,还将令牌交予三公子。”
“若是他输了,也同样把令牌交予七姑娘,如何?”
这倒是让贝子礼松了一口气,他的常年浸于酒色之中,武功早已稀疏,更何况护卫对护卫,倒也不丢他颜面。
贝老爷听后,脸色稍缓,沉思片刻,看向贝若霏,道:“若霏,此人能做得了你的主吗?”
贝若霏点点头,神情坚定:“女儿信得过阿鸣。”
她刚刚听到陆鸣的话心中也是一惊,不过……贝若霏眸色一暗。
她愿意陪他赌上一回。
贝老爷点头应允,这场较量就此定下。
无情心中却明了,这位陆公子与贝三公子较量不过是个幌子,他真实的目的从始至终都只是贝子礼身后的势力,从而以光明正大的姿态夺得令牌。
只是这般“退而求其次”,反而让人更加容易接受。
陆鸣……无情在心底默念这个名字。
凤凰鸣矣,于彼高冈。梧桐生矣,于彼朝阳。
倒也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