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部专家没有碰封存袋,只拿起目录页看。另一位翻到封面便停住,也不越过程序争议看内容。
会议节奏被卡住了。
秦墨刚得到的入口,只剩那几册材料和陈述席。只要记录员不编号,材料就没有真正进入流程。
代理人合上申请,放到复核组桌边。
“我方意见是,先处理受理规范,再谈实质审查。”
秦墨这才抬手。
他先把复核通知书推到面前,再把目录页从封存袋旁抽出,对齐纸边后看向组长。
“我申请复核组先判断材料是否可以登记,不要求现在采信结论。”
组长抬眼。
秦墨翻到会议事项页,指尖停在“论文数据权属及原创性争议复核”那一行。
“通知书要求我到场说明数据权属来源。现在我提交的是权属证据目录、封存外观和校验信息。是否采信,可在实质审查阶段判断。登记,只解决材料有没有资格留在复核组桌面。”
他说完,把封存页推到记录员面前。
封存页不展开具体数据,只列封存编号、形成时间、经手记录和校验索引。随后是按类别分册的目录页,最后是电子封装校验页,显示哈希值、介质编号和接收时间。
代理人眉头动了一下。
秦墨没看他,继续把三页分开摆好。纸页边缘被他压得很齐,没有越过复核组划出的核验线。
“这一册对应论文数据形成与保管的权属说明。这一册对应提交链路和封存状态。这一页对应电子封装件校验。复核组现在可以核验外观、编号和对应关系,不需要打开完整内容。”
记录员低头看三页,又看向组长。会务人员也前倾了些,刚才捏着的临时编号签被重新放回桌面,没有收走。
组长先看通知书,再看封存页。外部专家有人在记录旁写了两个字,又停下。
代理人开口:“这仍不能改变格式问题。材料既然没有按举报事项分类,就不应进入今天的程序。”
秦墨翻出二级目录,只露标题,不露后文。
“举报事项对应关系在二级目录。完整内容可由复核组在封存状态下决定是否调阅。我现在只申请登记,不申请打开。”
会议室静了几秒。
这几秒很关键。
如果他急着反驳,把原始内容摊开,对方就能把争议拖进数据真伪、形成时间和论文原创性,提前进入下一层战场,也会让材料在无编号状态下暴露更多。
他要守住的只有一件事。
先让材料留在桌上。
组长翻到当前记录页,声音平稳。
“记录员,标注程序争议待裁定。秦墨保留现场陈述资格,材料暂置编号前核验区。”
记录员重新落笔。
笔尖划过纸面时,代理人的脸色沉了一点。会务人员把材料往复核组桌内侧挪了半寸,没有贴正式编号,也没有退回陈述席。
这半寸,意味着材料没有被赶出场。
他收回手,指腹还留着纸页边缘的凉意。前几天在冷存储区核对封存袋号时,他就知道,证据能不能说话,很多时候先取决于它有没有被允许待在正确位置上。
代理人也看出了这一点。
他不再追问来源细节,重新翻开程序意见,把重点压回装订和格式。
“我方仍坚持,材料未按复核组指定模板提交。目录页自行编制,封存页格式也与受理规范不一致。若现在让其保留陈述资格,等于默认材料已经进入审查范围。”
组长没接话,只看向秦墨。
秦墨坐直,手离开封存袋。
“我接受复核组对格式进行程序裁定。裁定前,我不展开实质陈述。”
他说完,把手从桌面拿开,表示不会再碰材料。
外部专家靠左那位把目录页翻回封面,放在封存页旁。没有评价,也没有采信,只让两页纸保持同一方向。
代理人看见这个动作,语气更紧。
“在格式争议解决前,复核组应暂缓受理。”
这句话落下后,会议室像被按住。
空调声贴着天花板转了一圈,桌边几个人都没有先动。
会务人员停在门边,记录员笔尖悬着。秦墨看着桌上的材料。封存袋还在复核组桌上,目录页也没有被退回来。
他没有补话。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把场面推向争吵。对方要把争议扩大,他要让争议被记录。只要记录上承认他还有陈述资格,下一步才有核验空间。
组长合上会议记录,抬手看了一眼时间。
“休会五分钟,复核组进行程序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