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把扫描件翻过来看背面，空白的。他看向方静：“这行铅笔字是你标的？”
方静凑近看了一眼：“我写不了。原纸件归档前我没动过。”
秦墨把这张扫描件抽出来，放进透明文件袋单独封好，袋面用黑色记号笔写下时间20:17和病历编号016，放在桌面右侧。
他打印出汇总表，红笔在缺签名五例旁标注“优先联系主治医师补签”，在日期不符三例旁写“调取手术室原始记录复核日期”。
“先联系体系内的两家，今晚能联系上的立刻对接。卫星点两家明天上午发正式函。”
方静在通讯录页上用蓝笔圈出体系内两家联系人，红笔圈出卫星点两家。
秦墨走到白板前画两栏。左栏写“问题病例编号+补充项目”，右栏写“对接医院+联系人+截止时间”。五例缺签名填进左栏，补充项目“电子病历补签”；三例日期不符补充项目“调手术室原始记录复核日期”。右栏体系内两家信息齐全，卫星点两家只填了医院名称和联系人名，分机号栏空着。
他在右栏最上面用红笔写下“三天”，圈起来。
“周五之前必须补齐所有材料。联系不上人或者对方不配合，立刻启动备选方案。”
林晓在Node 7搜索卫健委医疗质量科值班电话，把号码抄在便签纸上：“工作日早九点到晚五点。”
秦墨把铅笔批注的病例单独列在白板左下角，蓝笔写“016号-未署名批注——来源待查”。
“这行字是扫描归档前就有的，还是扫描后往纸质件上写的？明天让档案室调原纸件出来。”
方静记下“调原纸件，第十六例”。
秦墨回到电脑前，草拟发给地方平台数据组的确认函：“数据包已接收，十七例病例列表核对完毕。其中八例需补充材料（明细附后），补证明流程即日启动，截止时间周五下午18:00。”他先保存了草稿。
方静把通讯录页递过来。秦墨找到古岩市第二中心医院联络人一栏，方静标注的名字“周宁”和一个座机号码，前缀古岩市区号，后四位标注“转808”。
他拿起座机按下免提，依次拨号。听筒里传来电子提示音：“您拨打的用户已停机。”
秦墨把话筒放回座机：“古岩二院周宁，电话停机。号码最后更新什么时候？”
方静翻到通讯录扉页，上面手写“更新日期2024年4月12日”。
秦墨用红笔在通讯录页旁写下“停机——核实备用联系方式”，站起来走到灯下，把封存的文件袋举到荧光灯管前。透光下铅笔字迹格外清晰，每一笔都入纸很深，没有任何涂抹修改的或描摹地痕迹，显然不是一次性写下的。
他把文件袋放回桌面，拨档案室分机号。响了三声，没人接。
抬头看墙上时钟，21:34。
“档案室明天上午联系。”
秦墨在笔记本上写下：一、古岩二院周宁停机——核实备用联系方式；二、第十六例原纸件——档案室调取；三、卫星点正式函——明早发。
他指节按在封存文件袋表面，纸面隔着塑料膜微微凹陷。白板上红笔圈出的“三天”在白炽灯下很显眼。三例日期矛盾，五例缺签名，一个停机联系人，一行未署名的铅笔批注。
秦墨转回电脑前，打开邮件草稿继续填写附件明细。键盘敲击声持续，方静翻通讯录找备用联系人，林晓在便签上记录卫健委医疗质量科值班电话和联系人姓名。
窗外夜色已沉，办公区只剩这间屋子还亮着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