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考古发现,一座疑似上古时代的巨型青铜机关城在地底被挖掘出土……”
林轩盯着屏幕上那张模模糊糊、满是马赛克的配图看了两秒。夜风拂过操场,吹起他额前的碎发。
他嗤笑一声,大拇指在碎裂的屏幕上随意一划。
“无良自媒体的标题党真是越来越离谱了。还青铜机关城?改天是不是得编个秦始皇开着高达一统六国的新闻出来?”
那条弹窗推送被干脆利落地划掉,屏幕重归平静。林轩把手机塞回裤兜,用力拍了拍巴掌,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院子里回荡。
“行了,都别在地上装死了!赶紧起来!”
跑道上,李泰像一条翻了肚皮的胖头鱼。他死死抱住红色的塑胶跑道,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本王起不来!腿已经断成八截了!就算是父皇拿刀架在脖子上,我也绝不挪动半步!”
朱厚照踹了李泰那层层叠叠的肥肉一脚,嫌弃地撇撇嘴:“胖子,别在这丢人现眼。大唐的脸面都被你这身肥膘给丢尽了。”
林轩走到他们跟前,脚尖踢了踢地上的落叶。
“谁让你们接着跑了?滚回教室洗把脸,今晚带你们玩点有意思的,上手工课。”
一听不用跑步,李泰眼底瞬间放光。他双手撑着地,像个充满气的皮球一样弹了起来,跑得比谁都快。
“叮!时空锚点触发,东汉时空已连接。特邀观众:尚方令蔡伦。”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林轩脑海深处悄然响起。
东汉,洛阳城。
闷热潮湿的造纸作坊里,弥漫着一股树皮腐烂发酵的刺鼻酸臭味。
蔡伦站在几口巨大的石槽前,手里捏着一张刚烘干的麻纸。纸张泛着暗沉的土黄色,表面布满了粗糙的纤维疙瘩,手指摸上去剌得生疼。
他叹了口气,随手将那张废纸扔进旁边的污水沟里。
改进造纸术的瓶颈卡了整整三年,无论工匠们怎么用石杵捶打,那树皮纤维就是无法完全捣碎。
就在这时,作坊上方潮湿的空气猛地扭曲。
一道刺眼的光幕撕裂了屋顶的黑暗,强行将现代废弃幼儿园明亮的教室画面,投射在这位东汉造纸宗师的眼前。
教室里,白炽灯亮如白昼。
林轩从杂物间搬出一个深蓝色的大塑料盆,里面泡着一堆已经脱胶发软的桑树皮和废旧碎纸壳。
四个幼崽围在讲桌旁,好奇地探着脑袋。
“造纸的第一步,是把这些纤维彻底打碎,变成纸浆。”林轩一边说,一边从桌子底下掏出一台大功率的破壁榨汁机。
透明的玻璃杯体,底部装着四叶精钢刀片,闪烁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林轩抓起一把湿漉漉的树皮塞进玻璃杯,兑上清水,盖紧盖子。手指直接按下了最高档位的红色按钮。
嗡——!
电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两千瓦的恐怖转速下,那精钢刀片瞬间化作一团看不清的银色风暴。
短短十几秒钟,那些在古代需要几十个壮汉抡着大锤砸上三天三夜的顽固纤维,在水流的疯狂撕扯下,化作了一杯细腻均匀、白花花的浓稠纸浆。
当啷。
东汉作坊里,蔡伦手里用来搅拌纸浆的木棍掉在石板上。
他连滚带爬地扑到光幕正下方,一双手在半空中狂乱地挥舞,试图去触摸那个发出轰鸣的透明怪物。
“神兽……这是何等吞吐天地之威的金属神兽!”
蔡伦双目赤红,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他眼睁睁看着那顽固的树皮在眨眼间化作细泥,胸膛里的心脏像战鼓一样狂跳。
“没有石杵的捶打,不用人力熬煮。只需一瞬,便能将纤维切碎到如此纤毫毕现的地步?若有此物,老朽何愁造不出如丝帛般顺滑的好纸!”
林轩拔掉榨汁机的插头,把打好的纸浆倒进一个宽口的长方形水槽里。
他从旁边的塑料瓶里倒出一些透明的植物胶液,用木棍在水槽里快速搅匀。纸浆在水中悬浮散开,像是一层化不开的浓雾。
“接下来是抄纸。看好了,这可是个技术活。”
林轩拿出一个木制的长方形框架,框架中间绷着一层细密到了极点的现代尼龙纱网。
东汉的作坊里,蔡伦死死咬住下嘴唇,嘴角渗出了一丝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