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华山法正了，”左边那个说：“这位是梅山的杨宸。我们是异人，走的炁的路线。”
陈辞萧的目光从法正了脸上移到杨宸脸上，又移回来。
杨宸偏过头看了他一眼：“你那套日轮的路子跟我们不一样。回头有空可以聊聊，现在先把这个轮寂解决了再说。”
轮寂被两个人一左一右按着，两只手腕都被扣住了，但脸上没什么慌张的神色：“异人。华山和梅山的人，你们也来掺和这件事？”
“异人跟七影寂的账，早晚要算。”法正了说：“今天正好碰上了，那就今天算。”
轮寂笑了一声：“两个人就想算账？”
“试试。”杨宸说。
他话音落下的时候，扣着轮寂肩膀的那只手往下一压，轮寂整个人往下一沉。法正了在同一时刻松开了轮寂的手腕，一拳砸在他胸口正中。
那一拳的声音很闷，像是砸在一面绷紧了的牛皮鼓上。轮寂被打得往后退了两步，脚底的石板碎了两块。
轮寂站定之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又抬起头来看着法正了：“内丹修出来的肉身？”
“对。”法正了说：“跟你比不了，但够用。”
轮寂没接话，他往前迈了一步，一拳砸向法正了的面门。
法正了没躲，同样一拳迎上去。
两个人的拳头撞在一起，院子里又落了一地碎叶子。
轮寂的第二拳紧跟着跟上，落点还是面门，法正了抬手格挡，小臂骨撞在一起，两个人同时往后退了一步。
“够硬。”轮寂说。
“你也是。”法正了说。
轮寂正要再上，杨宸动了。他的动作跟法正了完全不是一个路数，法正了是硬桥硬马往前顶，杨宸则是脚下踩着某种步法绕着轮寂转了一圈，嘴里念念有词，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梅山遣神役鬼，请的是哪路神？”轮寂偏过头看着杨宸。
“请的是哪路神不重要，重要的是请来之后能把你按住。”杨宸说完这句话之后，手往地面上一指。地面上那些被震落的槐树叶子忽然动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叶子底下穿过去了。
轮寂低头看了一眼地面，又抬起头来，脸色变了一瞬。
杨宸的遣神役鬼之术，请的是梅山法脉里传下来的那几路兵马。
这些兵马本身没有实体，平时寄在杨宸的炁里，放出来的时候顺着地面走，从脚底下缠人。
轮寂的肉身再强横，被十几道炁凝出来的东西缠住脚踝和小腿，动作立刻慢了一截。
法正了趁着这个间隙一拳砸在轮寂面门上。这一拳他没留手，轮寂整个人往后仰了一下，鼻子里淌出两道血线。
他想抬手擦，但手腕被杨宸召出来的东西缠住了，挣了两下没挣开。
“陈海洛！”杨宸喊了一声：“你那边还有什么能用上的？”
陈海洛已经在摸了。他从腰上那个工具袋里掏出一颗手榴弹，拉了保险栓，冲到轮寂面前。
轮寂被杨宸的法术缠得动弹不得，只能偏头看着陈海洛跑过来，表情在那一刻终于有了变化：“你……”
陈海洛没让他说完。他把手榴弹塞进轮寂嘴里，然后转身就跑。
院子里的几个人同时往后退了好几步。陈辞萧退到老槐树后面，陈怜月拉着陈漪月往院墙方向撤，法正了拉着杨宸往另一头跑。陈江月最实在，直接趴在了地上。
爆炸声不算太大，但在山谷里折了两圈，震得隔壁陈漪月小卖铺的招牌晃了半天。
等烟散了之后，轮寂站在原地，脑袋没了，脖子以上的部分被炸得干干净净。
杨宸把法脉的兵马收回去，陈海洛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这东西真踏马好用。”陈海洛把手榴弹的保险环从地上捡起来揣回口袋。
法正了看着那具没了脑袋的尸体，沉默了两秒：“梅山的人用道术，华山的人用内丹，陈家的人用手榴弹。这个组合……我以前没试过。”
杨宸在旁边接了一句：“我也没试过。但效果不错。”
陈怜月从院墙后面走出来，看了一眼地上的轮寂，又看了一眼陈海洛，最后目光落在法正了和杨宸身上。
她沉默了几息才开口：“华山法正了，梅山杨宸。你们两个跟易正辰什么关系？”
“同辈。”法正了说：“各派掌门候选和朱明那边一直有联络，这次是易正辰让我们来的。”
“她让你们来做什么？”
“她说陈辞萧在祖地修炼，七影寂可能会找上门。让我们来看看。”杨宸说：“来了之后发现还真找上门了。”
陈辞萧站在老槐树旁边，把日轮血收干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