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风带着槐花的香气，从宾利半开的车窗钻进来，轻轻拂过林晚的脸颊。
她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出汗，目光专注地盯着前方路况，嘴唇抿成一条紧张的直线。
“别紧张，速度可以再放慢一点。”
副驾驶座上，顾承君的声音温和平静，
“这条辅路车少，正好练习变道。”
林晚点了点头，小心地打了转向灯，从后视镜确认后方无车后，慢慢转动方向盘。
车子平稳地并入右侧车道，整个过程顺畅自然。
“不错。”
顾承君侧过脸看她，眼里带着笑意，
“比上周进步多了。”
林晚松了口气，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来：“真的吗？你不知道，驾校的教练凶得要命，我一出错他就吼，越吼我越紧张。”
“那是他不会教。”
顾承君自然地伸手，轻轻碰了碰她放在挡位旁的手背，
“你学东西很快，只是需要多点耐心和鼓励。”
从拿到驾照到现在，顾承君几乎每个周末都会陪她练车，从空旷的停车场到城市辅路，再到早晚高峰的主干道，他总是这样耐心，从不催促，也从不对她发脾气。
“对了，你车选好了吗？”
顾承君问。
“嗯，昨天去订了。”
林晚点点头，在红灯前稳稳停下，
“一辆别克GL8给公司用，拉点人员物料什么的；还选了一辆宝马3系，我自己开。”
“你不是说想买辆普通的代步车？”
“本来是这样打算的。”
林晚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可小琴说得对，出去谈合作，开什么车虽然不是决定性因素，但多少会影响客户的第一印象。特别是咱们这种刚刚步入正轨的小公司，门面功夫不能太寒酸。”
她顿了顿，瞥了顾承君一眼：“你可别又说要送车给我，我自己付得起。‘归晚’上季度盈利比预期高了百分之二十，账面现在很健康。”
顾承君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好好好，不送不送，我知道林总现在是有钱人了。”
林晚被他夸张的表情逗笑了。
顾承君几次说要送车给林晚，但都被林晚拒绝了。
这是她的坚持，也是她维持内心平衡的方式。
顾承君理解，没有勉强。
绿灯亮起，她轻踩油门，车子平稳起步。
“我周末陪你去提车，然后咱们开新车去兜风，庆祝一下。”
顾承君提议，
“好啊。”
林晚眼睛一亮，
“我想去滨江路那边，听说新修了一段景观道，晚上能看到对岸的灯光秀。”
“都听你的。”
顾承君的声音里满是纵容。
周六下午，林晚在4S店签完最后一沓文件，拿着崭新的车钥匙走出来。
阳光下，白色的宝马3系闪闪发亮，流线型的车身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恭喜林总喜提爱车。”
顾承君很配合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林晚笑着坐进驾驶座，调整好座椅和后视镜。
新车有淡淡的皮革味道，仪表盘在启动时亮起柔和的蓝光，一切崭新得让人心动。
“怎么样？”
顾承君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感觉像在开飞船。”
林晚老实说，小心地挂挡、松刹车，
“比我练车时那辆旧捷达轻多了。”
“慢慢适应就好。”
顾承君帮她设置好导航，
“去滨江路？”
林晚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将车缓缓驶出4S店。
最初几分钟她还是有些紧张，但很快就被新车的平顺操控感安抚了。
车载音响放着轻柔的爵士乐，空调送出恰到好处的凉风，身旁坐着喜欢的人——
林晚忽然觉得，这一刻简直美好得不真实。
一小时后，他们停在滨江路景观区的一个观景台旁。
傍晚时分，夕阳正缓缓沉入江面，将滔滔江水染成金红色。
对岸的高楼陆续亮起灯光，像无数颗星星坠落人间。
两人靠在车头，谁也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眼前的景色。
江风拂面，带来湿润的水汽和远处城市的喧嚣。
“林晚。”
顾承君忽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