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琴跟在林晚身后，有些担忧地小声问：“林姐，顾氏……会不会是……”
“不管是谁，公事公办。”
林晚低声打断她，语气平静无波，
“准备好资料，一会儿见机行事。”
“是。”
办公室就在茶室后面。
叶蓁蓁拿出转让意向书和相关产权、财务文件。
林晚接过，坐在沙发上，开始仔细翻阅。
小琴也在一旁快速记录着要点。
阳光透过竹帘，在室内投下斑驳的光影。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办公室里只有翻阅纸张的轻微声响。
林晚看得很专注，但心思却有一半悬着，等待着那个代表着“顾家”的不速之客。
叶蓁蓁更是坐立不安，一会儿给两人的茶杯续水，一会儿走到窗边张望，嘴里嘟囔着：“说好一个小时，这都超了……顾氏的人架子这么大吗？”
就在这种焦灼氛围中，办公室古朴的木门终于被轻轻叩响。
“请进！”
门被推开，
引导的服务员侧身让开，一位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套装、头发一丝不苟地在脑后盘成发髻、妆容精致、神色严肃的中年女士走了进来。
她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步伐沉稳，目光锐利，带着一种久经职场的干练。
“李姐？”
林晚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有一种属于旧日下属的惯性恭敬。
来人正是君尔顿酒店行政楼层的李经理。
李经理显然也没料到会在这里看到林晚，她脚步顿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但她的职业素养让她迅速控制住了表情，目光在林晚身上快速扫过——
眼前的林晚，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眼神带着倔强和谨慎的新人员工。
李经理微微躬身，脸上堆起标准的笑容：“林总？您好您好！真没想到……会是您在这里。”
她的称呼，从以前的“林晚”，变成了客气的“林总”。
叶蓁蓁和小琴都愣住了，看看林晚，又看看李经理，不明所以。
林晚对李经理的称呼变化不以为意，只是点了点头：“李姐，好久不见。真巧！”
“是啊，真巧。”
李经理应着，脚步却停在了门口，没有立刻进来落座。
她是知道林晚和顾承君之间的关系的，顾总与这位前员工的恋情，在君尔顿高层小范围内并非秘密。
如今在这里碰上，对方显然是“云栖”的意向买家之一……
这情况就复杂了。
仅仅迟疑了两三秒，李经理像是做出了决定。
她脸上重新挂上职业化的歉意笑容，对叶蓁蓁和林晚说道：“不好意思，叶小姐，林总。你们稍坐，我……突然想起有个紧急的电话需要立刻向集团汇报一下，很快，就几分钟。失礼了。”
说完，她也不等两人回应，便转身离开了办公室，甚至轻轻带上了门。
“呃……这？”
叶蓁蓁完全懵了，看向林晚，
“林姐，你们认识？这位李经理是……？”
“以前工作时的上司。”
林晚简短解释，重新坐回沙发，心里已如明镜。
李经理所谓的“紧急电话”，百分之百是打给顾家，更准确地说，是打给能够决定此事的人——
顾承君，或者顾家老爷子。
小琴似乎也明白过来，低声道：“林姐，这……”
“没事，等着。”
林晚端起已经微凉的茶，喝了一口，目光投向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