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等待的时间不长。
大约过了七八分钟，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敲响，然后推开。
李经理去而复返。
她没有再走进来，只是站在门口，对着叶蓁蓁，用公事公办语气说道：
“叶小姐，非常抱歉。刚刚接到集团的最新指示，我们集团对‘云栖’的收购计划，决定暂时取消。给您带来的不便，深感歉意。您和林总……继续聊吧。我就不打扰了。”
说完，她对着林晚的方向微微颔首，便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迅速远去。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
叶蓁蓁张大了嘴巴，半天没合上，看看空荡荡的门口，又看看林晚，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取……取消了？就这么……取消了？因为林姐你？”
她不是傻瓜，李经理前后态度的变化，指向性太明显了。
顾氏不是因为战略调整，而是因为知道竞争对手是林晚，才临时退出的！
这说明什么？
说明林晚和顾家的关系，恐怕不一般！
而且，顾家似乎在……让着她？
林晚心里轻轻叹了口气，说不上是庆幸，还是别的什么滋味。
“蓁蓁！”
林晚放下茶杯，看向犹在震惊中的叶蓁蓁，语气平静地转移了话题，
“看来，现在只有我一个买家了。我们……继续？”
叶蓁蓁回过神，脸上露出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太好了！林姐！我就说嘛！还是跟你合作最痛快！什么顾氏不顾氏的，家大业大规矩多，哪有咱们聊得来舒服！钱不钱的无所谓，我就怕失了对你林姐的这份诚信和缘分！”
她是真高兴。
卖给林晚，是情感和理念的双重契合。
卖给顾氏，不过是一桩冷冰冰的商业交易，可能还要欠下人情。
现在顾氏主动退出，简直是完美结局。
接下来的流程异常顺利。
“林姐，以后‘云栖’就交给你啦！”
叶蓁蓁眼圈有点红，是舍不得，也是放心。
“放心，蓁蓁。‘归晚’会好好待它，让它成为更多人寻找安宁的‘云栖’之地。”
林晚握紧她的手，承诺道。
签完合同，又处理了一些交接文件的细节，时间已近傍晚。
山间的暮色来得早，天空染上了淡淡的青灰色。
林晚和小琴拿着新鲜出炉的合同，走出“云栖”的主楼。
山风带着凉意吹来，林晚深深吸了口气，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终于可以稍微松懈。
收购成功，而且是以一个近乎“白菜价”的惊喜价格，这对“归晚”的发展至关重要。
只是那份来自顾家无声的“退让”，像一根细小的刺。
“林姐，咱们这就回房间吗？还是先去吃点东西？”
小琴抱着文件袋，脸上也带着轻松的笑容，她还不太清楚顾家退出的深层原因，只觉得是自家林姐运气好，实力强。
“先回房间把合同收好，然后……”
林晚的话还没说完，目光就顿住了。
在主楼侧面，那个延伸出去的观景平台入口处，一个身影静静地站在那里，似乎在等人。
李经理没有离开，而是一直等在这里。
看到林晚和小琴出来，李经理迈步走了过来，在两人面前停下。
她的目光落在林晚脸上。
“林总，”
她开口，声音比下午在办公室时低沉了些，
“现在方便吗？耽误您几分钟，聊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