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对小琴点点头：“小琴，你先回房间，把合同整理好！”
“好的林姐。”
小琴虽然疑惑，但还是听话地抱着文件先走了。
观景平台上此刻没有其他客人。
木质地板延伸出去，下面就是深深的山谷和苍茫的竹海。
暮色四合，远山如黛，山风更大了些，吹得两人的发丝微微飘动。
“林总……”
李经理看着林晚。
“李姐，”
林晚温和地打断她，
“这里没有外人，你还是叫我林晚吧。听着习惯些。”
李经理怔了一下。
“好，林晚。”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首先，祝贺你成功买下‘云栖’。这里……确实是个好地方，很适合‘归晚’的风格。”
这话说得有几分真心，她对林晚的能力和眼光，当年在君尔顿就有领教。
林晚笑了笑，没接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她，等待下文。
李经理迎着林晚的目光，知道绕圈子没用，索性也直接了些：“下午在办公室……我出去，确实是打电话请示。你也猜到了，对吧？”
“嗯，我猜，你是给顾总打电话了！”
李经理却摇了摇头，目光里闪过一丝更深的东西：“不是顾总。我电话是直接打给老爷子的。顾总他……现在不太方便处理这些事。”
林晚的心微微一紧，
“他怎么了？”
李经理看着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担忧，心里暗自叹了口气。
这位林晚，看来也并非全然无情。
她斟酌着用词：
“顾总他……没事。只是，老爷子发了话，让他最近……在家好好冷静冷静，暂时不要出门。所以集团这边一些不太紧要的对外事务，老爷子让我直接向他汇报。”
是因为我吗？
因为他不顾家族反对坚持要和我在一起，所以被老爷子限制了行动？
李经理观察着林晚细微的表情变化，继续说道：
“林晚，我在顾家工作了很多年，从服务员做起，承蒙老爷子看重，才有今天。有些话，我本不该说，但今天见到你……我觉得，或许该提醒你一句。”
李经理算是顾家的家臣，极为忠心。
她看着林晚，眼神里有种长辈看待晚辈的复杂情绪，有关切，有无奈，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顾总的性子，你应该也了解一些。他认定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来。家里劝过，没用。老爷子这次动怒，也是因为顾总太坚持。但是……”
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加郑重，
“林晚，你还年轻，有能力，有才华，靠自己也能拼出一片天。顾家这门第……太高了，里面的水也太深。你跟着顾总，以后要面对的压力、非议、还有家族内部的明争暗斗，会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难得多。”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观察林晚的反应，见林晚依旧平静，才像是下定了决心，压低了些声音，说出了特意等她的真正意思：
“老爷子私下交代了我一件事。顾氏在香市，有一家酒店产业，叫‘悦景山庄’。虽然没评星级，但地段是香市最好的，就在温泉度假区核心位置，占地面积、建筑规模、还有未来的增值潜力，都远非‘云栖’可比。保守估计，市值起码在一千万以上。”
她看着林晚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老爷子发话了，如果你愿意……离开顾总，彻底了断。这家‘悦景山庄’，可以无条件转让到你的名下。手续干净，没有任何附加条件。这，算是顾家对你的一点补偿，也是希望……你能有一个更好的将来。”
山风呼啸，卷动着林晚额前的碎发。
她站在那里，背对着苍茫的暮色和群山，身形显得有些单薄，但脊背挺得笔直。
李经理说完，便紧紧地盯着林晚，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表情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