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一分钟后,手机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是一条短信,来自刚才那个号码。
内容很简单,只有一个银行卡号,开户名:李秀英。
林晚看着那串数字,眼神空洞。
她坐直身体,用指尖用力按了按刺痛的太阳穴,然后再次拿起了手机。
她找到小琴的号码,拨了过去。
听筒里只响了一声,就被迅速接起。
“喂,林姐!”
“小琴,”
林晚竭力维持着平稳,
“有件事,需要你私下帮我处理。找一家……靠谱的,口风绝对要紧的调查机构,或者信誉好的私人侦探。最好是外地背景,跟香市、南市这边没什么瓜葛的。”
“好的,林姐,有什么要求?调查方向是?”
“查一个人。一个……女人。”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
“叫司水芸。司法的司,河水的水,芸芸众生的芸。大概……二十六前,在香市,或者南市一带生活过。如果还活着,现在大概五十岁上下。”
“查一下她那几年的详细情况,社会关系,经济来源,常去的地方……还有……”
她喉咙有点发紧,
“可以重点关注一下那几年,香市或者周边地区,有没有符合她特征的……自杀,或者失踪的女性记录。尤其是……1993年冬天之后。”
“自杀或失踪”这几个字,她说得异常艰难。
吴院长那句“有轻生倾向,后无下文”,像魔咒一样在她脑海里盘旋。
电话那头,小琴显然意识到了这件事的非同寻常。
“明白了,林姐。”
小琴的声音多了一份郑重,
“我会去找最专业、最谨慎、也最懂规矩的团队。从二十六到三十年前的旧档案、户籍记录、老报纸的社会新闻版块、甚至是当年派出所可能留存的非正常死亡或失踪人口协查记录入手!”
“嗯,不急,但要仔细,要绝对隐秘。”
林晚叮嘱,
“所有调查过程、接触过的人、拿到的资料,全部直接向你一个人汇报。你整理过滤后,再告诉我。不要经任何其他人的手,费用方面,实报实销,上不封顶,我要最快最准的结果。”
“好的,林姐,我记下了!”
小琴办事向来如此,利落周全,值得托付。
“还有一件事,”
林晚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更淡,更疲惫,
“我待会儿微信发你一个银行卡号,开户名是李秀英。你……以你个人的名义,往这个账户里转一笔钱,嗯,转个……”
她本想说两万。
但话到嘴边,生母信上那句“来世做牛做马”又一次猛烈地撞击着她的心房,让她喉头哽咽。
凭什么?
凭什么她的生母要如此卑微?
凭什么李秀英那样的人可以理所当然地索取?
“转五万吧。”
林晚改了口。
“好的,林姐。”
小琴依旧没有多问一句,无论是关于这个陌生的名字和卡号,还是这笔以她个人名义转出的款项。
她对林晚有着绝对的信任和忠诚,也知道分寸。
林姐交代的,必然有她的理由和深意,她只需要完美执行。
“账号我马上发你。转完之后,把转账凭证截图发我一份就行!”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