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一怔。
“你忘了,你是韩建国的干女儿,而韩建国……就具备这种能力!”
丁明远一字一句地说,目光紧紧锁着她。
“丁叔,”
林晚下意识地摇头,她当然也能看出韩建国不简单。
“韩主任他……他能认我当干女儿,很大原因,是我碰巧救了他一命。他待我好,是恩情,是长辈的慈爱。可你让我……让我去求他,利用他的关系,去对付陆家?”
她说不下去了。
她想扳倒陆家,是出于私心,是为了复仇,是为了自己和亲人未来的安宁。
但如果要用这种方式,去利用一位真心待她的长辈,她过不了心里那道坎。
那会让她觉得自己和陆子谦之流,没有本质区别。
丁明远看着她脸上那清晰的挣扎,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端起已经微凉的咖啡,喝了一口。
“我明白你的意思,晚晚。”
放下杯子,丁明远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沉稳,
“如果你真这样直白地去求他,以韩建国的性格,反而会适得其反。他为人正派,有他的原则和底线。有些事,他不问,你不能说,就算说也不能露出你的目的……只有当他自己觉得,陆家这颗毒瘤,已经到了非切除不可的时候,他才会动用他的能量。”
这是让上位者自己做出判断和决策。
“可是……怎么才让韩主任看到……” 林晚喃喃,这同样不容易。
陆家行事隐秘,那些最核心的罪证,岂是轻易能拿到并巧妙展现出来?
就在这时,丁明远忽然抬起手,带着自嘲地,拍了拍自己毫无知觉的双腿。
“晚晚……你可知道,我这车祸,其实跟你第一次来找我,关系没有那么大。”
林晚看向丁明远。
“不是因为我给了你母亲留下的那封信,触动了陆荣庭的神经。”
丁明远缓缓说道,
“是因为……这些年,我一直在暗中调查陆家。调查他们当年,是怎么用非法手段,侵吞、转移国有资产,完成原始积累的。我手里……有一些东西。”
林晚难以置信地看着丁明远!
原来……原来丁叔的车祸,根源在这里!
她一直以为,陆家的报复是因为丁明远给了她那封信。
“丁叔……您……”
“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你母亲死得冤,我早就知道……”
丁明远摆摆手,阻止了林晚接下来的话,
“但我手里的东西,暂时还不能给你。时机未到,给你反而是祸害。而且,那些证据,还不足以彻底钉死陆荣庭,最多让他伤筋动骨。”
他看着林晚,眼神里满是长辈的慈和:“晚晚,对付陆家,是场持久战,也是场危险的战争。陆子谦那种阴险小人,你见识过了。他父亲陆荣庭,只会更狠,更绝。这次是刘长生,下次呢?”
他目光意有所指地瞥向门口那两个保镖。
“所以……我建议你,也请个私人安保。不是摆排场,是真为了安全。国内现在这样的专业保镖公司很多,请一个信得过的,一个月也多花不了几个钱。该防的,必须得防。”
危险,从未远离。
只是以前,林晚或许还不够资格,成为对方需要“重点关照”的目标。
但现在,随着“归晚”壮大,前海项目启动,她和陆家的矛盾日益公开化,对方的手段,恐怕只会越来越没有底线。
她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收紧。
“南市那边……可能还不怎么流行这个。” 林晚扯了扯嘴角,想笑一下。
但丁明远眼中的担忧,是真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