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她点了点头,语气也认真起来:“丁叔,我明白了。回头我真有需要了,一定找您,帮我介绍靠谱的。”
……
深市的傍晚来得比南市晚些,天际残留着一抹铁锈色的霞光,很快便被城市提早亮起的霓虹吞噬。
林晚独自坐在酒店的套房客厅里。
端详着干妈周阿姨送的那枚翡翠吊坠。
这份礼物太贵重,她一直想着该如何回礼,却又始终踌躇。
像韩建国这种阶层的人,只要不起歪心思,物质上早已无欲无求。
寻常的贵重礼品送不出手,也徒增尴尬。
她想过,从丁叔那里拿些清水县地道的腊肉,那是有名的地方特产,也带着烟火人情的朴实。
丁明远是南市人,比较偏爱吃这腊肉,家里总存着不少上好的。
可这个念头很快又被她自己否了。
韩建国有心脏病,饮食需格外清淡,腊肉这种东西,怕是看都不能多看一眼。
思来想去,她反而释然了。
或许,对于他们而言,最不需要的就是“还礼”的心思。
她去看望他们,以晚辈的身份,带点最寻常不过的水果和营养品,聊聊家常,说说闲话,反而更自在。
心意既定,她便不再纠结。
拿起手机,找到那个存为“韩伯伯”的号码,略一沉吟,拨了过去。
“喂?”
“干爹,是我,林晚。”
“哦!晚晚啊!” 韩建国的声音立刻染上了笑意,“怎么想起给干爹打电话了?”
“我在深市。今天前海那边项目开工,我过来参加仪式。刚忙完,想着来看看您和干妈,不知道您们方不方便?”
“方便!有什么不方便的!……你这孩子,来深市也不提前说一声!吃饭了没有?没吃正好,让你干妈多加两个菜!还在上次那儿?我让车去接你!”
“不用麻烦的,干爹,我自己过去就……”
“什么麻烦不麻烦!等着!”
大约半小时后,那辆熟悉的红旗载着林晚穿过深市的繁华腹地,驶入那片闹中取静的机关家属院。
周阿姨系着围裙来开的门,看到林晚,脸上立刻笑开了花,一边接过她手里不算沉的东西,一边嗔怪:“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快进来,外头冷!老韩,晚晚来了!”
韩建国从书房走出来,戴着老花镜,手里还拿着份文件,看到林晚,一脸慈和笑容:“晚晚来了,快坐。路上堵不堵?”
“不堵,干爹。您还在忙工作呢?” 林晚换了拖鞋走进来。
“瞎忙,看个材料。” 韩建国随手把文件和眼镜放在茶几上,招呼林晚坐下,“前海那边今天搞得怎么样?还顺利吧?”
“挺顺利的,市里领导都很支持。” 林晚在侧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还要多谢干爹您之前的提点。”
“哎,那是你们方案做得好,符合规划方向。” 韩建国摆摆手,显然不愿多谈公事。
晚饭很快好了。
菜式依旧是简单清淡,但食材看上去很新鲜,似乎与市面上的有所区别。
饭桌上,林晚只以一个乖巧晚辈的身份,陪着二老说些家常闲话。
说说清水县老家的变化,说说司君陌最近的趣事,说说南市冬天的阴冷。
韩建国夫妇听得津津有味,不时插话,或感慨,或叮嘱,饭桌上其乐融融。
“嗡……嗡”
林晚的手机,屏幕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