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爷”夹着烟的手指,捻了捻烟蒂。
这个女人,语气平淡得像在菜市场讨价还价,说的内容却带着股狠劲。
而且,她不说缘由,只谈交易,这反而让他有些拿不准深浅。
“事不大。”
“二爷”慢吞吞地开口,弹掉一截长长的烟灰,
“但价……不低!”
话音刚落,房门被推开,一个庞大的身影几乎堵住了整个门框。
正是刚才那个光着膀子、满背纹身的壮汉,他走了进来,带进一股更浓烈的汗味。
他看到林晚还坐在那里,眉头皱了皱,但没说什么,只是看向“二爷”:“二爷,啥子事?”
“二爷”抬了抬下巴,指了指林晚:“这位老板,想找个叫刘长生的人。我有点印象,这人是不是去过你那边耍?”
林晚心中一动。
这个大胖,看来就是赌场看场子的头目。
大胖摸了摸自己锃亮的光头,想了想,瓮声瓮气地说:“刘长生?哦!那个南市来的老赌鬼嘛!认得,咋个不认得!狗日的,手气臭得很,还瘾大!前阵子好像发了笔横财,天天来,输得跟鬼一样,妈的,还欠场子里五万块水钱没还呢!”
好家伙!刘长生这畜生,拿着从孙莉卡里取出的二十万,这才几天?
就又输得精光,还倒欠了五万高利贷!
看来孙莉挂失银行卡的动作很快,他取不出剩下的三十万,没了赌本,才欠了债。
“二爷”摆摆手,示意大胖可以出去了。
大胖瞥了林晚一眼,转身带上门。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二爷”重新点上一支烟,深吸一口,缓缓吐出,隔着袅袅青烟看着林晚,川音里带着点为难的调子:
“老板,你也听到了。这个刘长生,是劳资场子里的熟客。虽说欠了钱,但场子有场子的规矩。开门迎客,哪有帮着外人,搞自己客人的道理?这不合规矩哦。”
这是开始拿捏,谈条件了。
林晚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对着“二叔”,清晰地说:“两万。”
直接出价,干脆!
“二爷”吐出一个烟圈,摇头:“老板,这不是钱的问题……”
林晚没等他说完,收回手指,又伸出三根:“三万。”
“二爷”眼皮跳了跳,但还是做出为难状:“这……传出去,劳资以后还咋个做生意……”
“五万!” 林晚的声音冷了下来,直接打断他。
“二爷”夹着烟的手,抖了一下。
他怔了怔,打个人而已嘛!
没想到这位老板加价这么猛,这么干脆。
他脸上那种阴鸷的表情,慢慢化开,嘴角扯出一个带着贪婪的笑容:“看来,这个刘长生,跟老板你的仇……有点深啊?”
林晚不接他的话茬,语气带上不耐烦:“不用废话。就说,五万,行不行?我就不信,在莞城这地方,五万块,找不到肯卖力气的人!”
这话带着激将,也表明了态度——你不干,我找别人。
“二爷”哈哈笑出声,那笑声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有些刺耳:“五万?老板,五万块,在莞城,都够买条命喽!”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却又露出为难的神色:“不过嘛……老板你也听到了,他欠场子里还有五万块水钱。这水钱……它是有利息的。”
终于图穷匕见,开始加码了。
“利息多少?”
“不多。”“二爷”伸出食指,晃了晃,“借了两天,就一万。利滚利,驴打滚,道上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