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五万,两天利息一万!
但林晚知道,跟这些人没道理可讲。
她沉吟了一下,
她也清楚这水钱是砍头息,刘长生到手的可能就是四万块。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楼下妇女择菜的窸窣声,和隔壁隐约的电视声。
几秒钟后,林晚抬起头,看着“二爷”,清晰地吐出三个字:“行!我给你十一万!”
她也懒得纠结多出来的一万块钱。
“不过,” 林晚没等他开口,紧接着说道,“我有两个条件。”
“二爷”迅速收敛了过于外露的喜色,身体微微前倾:“老板你说。”
“第一,”
林晚一字一句,
“人抓到后,打他的时候,我必须在旁边看着!”
她想亲眼看着刘长生被揍,亲眼看着这个人渣惨叫、求饶,为小姨,也为自己心头那口恶气。
“二爷”皱了皱眉,这要求有点麻烦,但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他点了点头。
“第二……打完以后,你们要负责,把人……‘送’到派出所门口。要确保他‘进去’!”
这第二个条件,让“二爷”脸上的肌肉明显抽搐了一下。
江湖人,最忌讳的就是跟“官家人”打交道,尤其是亲自把人往派出所送。
这风险太大了,搞不好会惹一身骚。
“老板……”“二爷”搓着手,川音里带上了真实的为难,“这第二个条件……恐怕有点……”
“怎么?” 林晚眉头微蹙,声音冷了几分,“为难?”
“二爷”看着她,又想想那十一万,心里飞快地盘算。
十一万!只是抓个赌鬼,打一顿,再扔到派出所门口……虽然有点风险,但操作得当,未必不能脱身。
这女人看起来不简单,出手又阔绰,说不定背后有点来头,得罪了也麻烦。
而且,刘长生那老赌鬼,本身就不占理,真被扔到派出所,估计也是按赌博处理,牵扯不到他们头上太多……
他一咬牙,脸上重新堆起那种混合着狠戾和市侩的笑容,重重点头:
“不为难!这活……劳资接了!”
……
“兴旺”小卖部坐落在月山工业区最边缘,靠近一大片待开发的荒地,孤零零的一栋两层自建房,楼下开店,楼上住人。
招牌的霓虹灯坏了一半,只有“兴旺”两个字顽强地在午夜闪烁着俗艳的光芒,在无边的黑暗里显得格外诡异。
门口的空地上停着几辆破旧的摩托车和一辆脏兮兮的面包车。
林晚他们的本田车刚停下,小卖部旁边阴影里就走出一个剃着板寸的年轻男人,嘴里叼着烟,打量了一下他们的车牌,然后走过来,敲了敲驾驶座车窗。
老吴降下车窗。
“是林老板?” 年轻男人吐出一口烟,川音很重。
“是我!” 林晚在后座应道。
“二爷说了,林老板可以带一个兄弟过去。” 年轻男人目光扫过后座的林晚和副驾的顾强,又看看老吴,“车停这儿,跟我来。”
林晚推门下车,夜风带着荒地的土腥味扑面而来。
她看了一眼顾强,顾强立刻会意,无声地下车,跟在她身侧。
老吴留在车上,对林晚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