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强,你叫她小琴就行,不用叫姐,她比你小!”
“好的……林总!”
顾强有点不好意思。
林晚和小琴先后坐进后座。
顾强关好门后坐进驾驶座,系好安全带,调整了一下后视镜,然后透过后视镜看向林晚,等待指令。
“去司家村。”
车子刚起步。
“嗡……嗡!”
林晚微微蹙眉,接起电话:“喂,爸。”
“晚晚啊!” 林有贵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下班了吗?没打扰你吧?”
“刚下班,有事吗,爸?”
“哦,没事,没事!就是……就是想打个电话,谢谢你。” 林有贵的声音有些哽咽,“小宝能找回来,多亏了你……我跟你妈,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才好……”
“应该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林有贵似乎斟酌着词句,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那个……晚晚,你晚上……有没有空?你妈做了几个菜,都是你小时候爱吃的。你看……能不能过来一起吃个晚饭?就当……就当是庆祝小宝回家。”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没什么底气。
林晚几乎能想象出电话那头,养父坐在轮椅上,对着手机,脸上带着期盼又忐忑的表情。
但和谐雅苑那林小宝必然存在的惨状,养父母欲言又止的愁苦……她此刻并没有心力去应对。
“今晚恐怕不行,爸。” 林晚的声音放柔了些,但拒绝的意思很明确,“我晚上已经有安排了,改天吧!”
电话那头的林有贵像是被噎了一下,短暂的沉默后,传来他一声带着失落的叹息:“哦……行,行。你忙你的……”
他的话还没说完,电话似乎被旁边的人夺了过去,紧接着,马彩容的声音传了过来,
“晚晚!晚晚啊!妈知道不该这时候烦你,可是……妈这心里堵得慌啊!”
她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泣音,
“小宝他……他不是全乎人回来了啊!那帮天杀挨千刀的畜生!他们……他们把我们家小宝的一个腰子给割了啊……”
电话里清晰地传来林有贵在旁边压低声音的责怪:“彩容!你……你跟晚晚说这个干啥!不是让她跟着操心吗!”
林有贵两口子以为林晚不知道林小宝的状况。
“我说说咋了!晚晚又不是外人!”
马彩容带着哭腔反驳了一句,又对着电话,
“晚晚,妈知道,妈不该开这个口,可是……妈没办法了啊!我看着小宝那样子,我这心就跟刀子剜一样!妈想把我的腰子给他换上!你看……你看能行不?妈这身体还能凑合……”
林晚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胸口一阵发闷。
她最终没能说出口的真相,此刻以最惨烈的方式,被揭开了。
“妈,”
林晚的极力保持着平稳,
“你先别急,也别胡思乱想。你都快六十了,这个年纪做器官移植,风险非常大,对你自己的身体也是极大的伤害。这不是开玩笑的。”
“妈不怕!”
马彩容立刻抢白,
“妈这身子骨硬朗着呢!为了小宝,妈啥都愿意!晚晚,你认识的人多,路子广,你帮妈问问,这换腰子,到底能不能行?要多少钱?妈就是砸锅卖铁,卖血卖命,也……”
“妈!”
林晚打断了她的话,心里对这份不顾一切的母爱有所动容。
“这样,你们先别自己瞎想。明天,你们带小宝,一起去医院,让医生做专业的评估。先听听医生怎么说,看配型能不能行,你的身体条件允不允许,再做打算,好吗?”
电话那头的马彩容被林晚冷静的语气安抚住了一些,连忙应道:“哎!好,好!妈听你的!明天就去医院!”
但随即,她的声音又低了下去,
“不过……晚晚,妈听说……那手术,费用……高得很,我们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