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转身走出了客厅。
林晚站在客厅里,看着阿辉离开的方向,眉头紧锁。
这时,顾强的房门打开了。
他走了出来,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很多,眼眶还有些泛红,但眼神已经不像刚才那样空洞了。
他也看了一眼阿辉离去的方向,走到林晚面前,“林总,我觉得我们该搬个地方住。”
林晚抬起头看着他,点了点头:“我也有这意思。”
两人没有再多说什么,各自回屋收拾东西。
出了老宅,顾强拦了一辆出租车。
林晚用手机地图搜了一下,选了一家湄南河畔的酒店,带专属码头的那种。
她特意选了这家酒店,就是为了方便下一步的行动。
出租车穿过曼谷拥堵的街道,花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到达酒店。
酒店不大,但环境很清幽,一栋白色的三层小楼掩映在热带植物中间,后面就是湄南河浑浊的河水。
码头上停着几艘快艇和长尾船,随着水波轻轻摇晃。
林晚办理了两间相邻的房间,一间给自己,一间给顾强。
房间不算大,但很干净,窗户正对着湄南河,能看到河面上来往的船只和对岸的寺庙尖顶。
放好东西后,林晚下楼找到酒店前台,租了一艘快艇。
天色还很早,曼谷的傍晚来得晚,现在才不到五点,太阳还高高挂在天上,河面上的光线亮得刺眼。
林晚和顾强走到码头,上了那艘快艇。
顾强坐在驾驶位上,熟练地检查了一下油箱和发动机,拧动钥匙,马达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声。
“走吧。”林晚坐在他旁边,戴上墨镜,目光投向宽阔的河面。
快艇驶出码头,在湄南河的水面上划出一道白色的浪花。
河风迎面扑来,带着水草的腥味和柴油的气息,吹得林晚的头发向后飞扬。
湄南河的黄昏美得有些不真实。
金色的阳光铺在水面上,像是撒了一层碎金,随着波浪轻轻晃动。
两岸的寺庙尖塔在夕阳下拉出长长的影子,偶尔有几只水鸟掠过水面,翅膀沾了水珠,在光线下闪着晶莹的光。
但林晚没有心思欣赏这些景色。
她盯着河面上的船只看得眼睛酸涩得快要睁不开。
湄南河上以“27”打头的船只不少,光是刚才经过的这一段,她就看到了四五艘。
但大多数船上都有人在忙碌,有的在搬运货物,有的在做饭,有的在检修机器,烟火气十足,怎么看都不像关押人质的地方。
顾强开着快艇,沿着河道一路向北,速度不紧不慢。
夕阳开始西沉,河面上的光线渐渐暗淡下来,视野变得不那么清晰了。
林晚摘下墨镜,揉了揉酸胀的眼睛,又重新戴上。
她正准备让顾强掉头回去,明天再来继续找,顾强却突然开口了。
“那边。”
他抬了抬下巴,指向右前方。
林晚顺着他示意的方向看过去,在河道的一个隐蔽岔口处,停靠着一艘渔船。
那是艘普通的渔船,大概十几米长,船体是深蓝色的,漆面有些斑驳,看得出来有些年头了。
船身上刷着一行白色的数字——27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