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汇报,罗教授点了点头。
他抬起手做了个动作,几名持枪的士兵随即上前,用手掌轻轻推向那两扇木门。
“吱呀……”
严丝合缝的门板被推出一道细缝,接着逐渐扩大。
在士兵持续的施力下,两扇门页终于完全朝两侧敞开,屋内的景象彻底展现在所有人眼前。
没有人贸然走进去。
全体成员停在门外,屏住呼吸等待了片刻。
预料中的触发装置并没有启动,整间屋子安静得没有一丝声响。只能听见考察队员压抑的呼吸,以及衣料摩擦时带起的细微风声。
没有暗器破空射来,也没有机关转动的咔嗒声。
罗教授一直紧绷的肩膀稍稍松了一些。
虽然还不能断定屋内绝对安全,但至少眼前这片区域暂时没有威胁。
这个判断一旦形成,老学者血脉里那股探索的渴望便再也压制不住。
先前出于谨慎与自我保护的本能,他强行按下了心里的急切。
如今确认入口处暂时没有危险,那股想要冲进去、渴望找到线索的冲动便占了上风。
不必是徐福长生之谜的全部答案,哪怕只寻到一点零星的关联痕迹,也足以让他胸膛发热。
事实上,这种心情并非罗教授一人独有。
整支队伍里弥漫着相似的气息。
这些考古工作者大多怀着纯粹的热忱投身这次行动。
除了少数年轻学员,多数人都已在这个领域耕耘多年。
选择这份职业,不仅因为它的前景,更因为心底长存的向往。
深入遗迹,一步一步逼近被时光掩埋的碎片,亲手揭开沉睡在地底的历史。这种满足,外人很难体会。
尤其是在经历了桃源遗迹中种种险境之后。
那些足以让整支队伍覆灭的致命布置,虽然都在方毅的应对下化险为夷,但过程中消耗的心神、游走于生死边缘的紧绷、时刻悬着的不安,都是真实的。
正因如此,他们对眼前可能存在的发现才加倍看重。
经历过的险阻越多,对结果的渴望便越强烈。
罗教授在门外静立片刻,安排两人守在入口处,自己带着其余人走进室内。
这是一处宽敞的大厅,面积足够容纳数十人。
所有人陆续进入后,空间并不显得局促,反而便于分头行动。
他们两三人结成一组,各自选定了方向,开始仔细查看。
几位专家推门进来后,并未立即分派任务,而是停在门边,目光扫过整个房间。
室内的布置极为简单。
外墙的用料与雕工都看得出讲究,里面却朴素得近乎空旷。
目光所及只有一张床、一张木桌,墙角堆着几件零散的物品。
罗教授望着这番景象,不仅没有流露出失望,反而轻轻舒了口气。
有东西就好。
不论是床铺、桌椅,还是那些散落的日常用具,只要不是四壁空空、连一点曾经有人停留的痕迹都找不到,就已经足够让人感到些许安慰。
他最怕的是像地上那些宅子一样,推开门只看见光秃秃的地面与墙壁,那才真让人心往下沉。
眼下这间屋里还留着床和桌子,至少说明它并非被完全抛弃。
地上与地下建筑的差别,或许就藏在这些残留的物件里。
既然摆设不多,检查起来也省事。
分派了几组人去其他方位查看后,剩下的几位专家便聚到了那张木桌旁边。
整间屋子里最显眼的,就是这张桌子和靠墙摆放的那张床。
除此之外再没有特别的东西,大家的注意力自然集中在这两样物件上。
门右侧的这张桌子不是餐桌,而是一张书案。
整体由木料制成。虽然因为年月久远、无人维护,表面早已盖满灰尘,但透过那层厚厚的积尘,仍能看出木料原本的质地与颜色。这至少说明,当初制作它时所用的并非普通材料。
桌面上空荡荡的,连一片纸屑也没有留下。
但这并没有打消大家对桌下那几个抽屉的期待。